我停下脚步,看着挡在面前的纪淮深。
他看起来很狼狈。
名贵的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歪斜,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和以往那个永远高高在上、从容不迫的纪总判若两人。
周砚之微微皱眉,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
“纪总,有何贵干?”周砚之的声音冷硬,带着上位者的威压。
纪淮深根本不理会他,只是死死盯着我。
“冉冉,别闹了,跟我回家。”他伸出手想拉我,语气里带着哀求的卑微。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触碰。
“纪先生,请自重。”我平静地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他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叫我什么?”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冉冉,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气我把项链给了瑶瑶?我明天就把整个专柜都买下来送给你好不好?”
他急切地试图用他最擅长的物质补偿来挽回局面。
“纪淮深,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勾勾手指,我就得摇着尾巴跑回去?”
我看着他,觉得有些悲哀。
“你以为我离开你,是因为一条项链?”
我轻笑了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是因为你永远理所当然地牺牲我的感受,去成全你的‘深情’戏码。”
“不是的!”他急切地打断我。
“我只是一时糊涂,我以为你能理解我的,瑶瑶她有抑郁症,我怕她想不开……”
“她有抑郁症,所以我就该活该被你在婚礼上抛弃?”我冷冷地看着他。
“你还记得大四那年,我发高烧快四十度,你为了陪她去看一场画展,把我一个人扔在出租屋里吗?”
“你还记得我被你妈指着鼻子骂图你的钱时,你站在旁边一言不发吗?”
我把那些陈年旧账一笔笔翻出来,每说一句,纪淮深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我……”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纪淮深,我曾经真的很感激你大学时对我的照顾。”我看着他,语气出奇的平静。
“我以为那是爱,所以我用三年的时间,忍受你的偏心,你的理所当然。”
“但现在,我不想忍了。”
我挽住周砚之的手臂。
“明天是我的订婚宴,没有给你发请柬,所以,别来扫兴。”
纪淮深看着我和周砚之交握的手,眼底的防线彻底崩溃。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他猛地冲上前,想要强行拉开我们。
周砚之眼神一凛,反手扣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推。
纪淮深踉跄了几步,狼狈地跌坐在地上。
“纪总,给自己留点体面。”周砚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周某人的未婚妻,不是你能骚扰的。”
周围已经有下班的员工在驻足观望,指指点点。
纪淮深瘫坐在地上,看着我们转身离去的背影,像一条被人遗弃的流浪狗。
他终于明白,那个永远站在原地等他的姜冉,真的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