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腔的期待,却被许晚棠的一句话浇灭:“不是不能立刻原谅,是永远都不可能原谅。商策,你和赵梦笙的婚姻,是你本意也好,是逼迫的也好,为你自己好也好,为我好也好,都过去了,永远都不可能回去从前了,你明白吗?”
原来她都知道,他的种种苦衷,她应该猜到了,可她并不在意。
她不在意那些旁枝末节,也彻底的不在意他。
商策像被戳了一刀,巨大的痛苦,促使着他拿出袖口的匕首。
“那些文件,我已经签字了,无论你需不需要,都已经是你的了。”说完,他手起刀落,举起匕首,狠狠扎进自己的胸膛。
血流了一地,打湿脚下的地面,也浸透了许晚棠的鞋尖。
她沉吟片刻,默不作声的抱紧了怀里的孩子:“你想死是你的事,和我无关。”
商策以为许晚棠走了,他和她的恩怨,就暂时结束了。
谁知没多久,属于沈执的报复,就夹裹着许晚棠那一笔,卷土重来。
二十年前,沈执的父亲在和商父的竞争中棋差一着失利,接受不了落差跳楼而死,沈母也在这之后不久抛下孩子离开,把沈执留在冰天雪地里,给他留下了永远的病根。
二十年后,详细罗列的种种证据,商策方知沈母的离开,是商父安排的,沈父的失利,也不只是因为技不如人,而是沈母的背叛。
沈执因为商父,同一天失去了父母,他当时不敢喊打喊杀,商赵两家撕破脸那天也没有乘胜追击,而默默的等着,等商赵两家弄得两败俱伤,商家的势力也因此大减的时候。
沈执挑在这个时候出手,用最强悍的手段,撕毁了二十年前的遮羞布,商父身败名裂的同时,商氏也遭受了空前绝后的狙击。
商策花了将近三个月,才勉强稳住商氏。
商氏是保下来了,资产却只剩从前的十分之一了,商父也因此大受打击,突发脑溢血,虽抢救及时,但也躺倒在病床上,终身不能再动弹。
“我会不会太狠了?”沈执苍白但俊美的脸庞,涌动着难言的迷茫。
“狠什么?”许晚棠笑着给他夹了一块牛肉:“善恶有报,血债血偿,这不是他们动手的那天,就应该知道的事实吗?”
“可是...”沈执仰头,看许晚棠:“商氏削减的这些资产,毕竟有很大一部分是你,是阳阳的啊。”
“我不需要。”许晚棠果断摇头:“我有手有脚,养得活我自己的儿子。”
沈执听此不再多话,一顿饭吃完,许晚棠带着阳阳告辞,他也没有阻拦,而很安静的送母子俩走,去他们早就定下来了的房子。
一时的挽留,是无意义的,他相信,只要他足够耐心,只要许晚棠心里还有他,他们总有机会,回到刚认识的那会,朝夕相处、相互陪伴的那天。
三年后。
许晚棠在三年不简单的努力,有了自己的事业。
说到底,当年和商策在一起时,他名下的那间小公司,能在商氏的狙击下屹立多年不倒,有商策的能干,也有自己的一份辛苦。
没了商策的干扰,她安心把自己的光芒如数施展出来,如今走出去,人人也得叫她一句许总。
公司发扬光大,换大办公室的那天,沈执一大早从国外空运了九百九十九朵最新鲜的玫瑰,手捧戒指,跪在了许晚棠的面前。
“晚棠,嫁给我,给我一个成为你丈夫、伙伴、同舟共济战友的机会,好吗?”
许晚棠卷翘的长睫毛轻颤,毫不犹豫送出了自己的手指:“好啊。”
眼睁睁看着那光华璀璨的钻戒,一点点推进许晚棠的指尖。
努力了三年,不说言归于好,连亲近机会都没有的商策,重重的叹了口气。
或许他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不该为了保护许晚棠,而选择最捷径、也最错的那条路。
他应该永远的陪着她,无论贫穷困苦,哪怕失去生命,都永远的只和她在一起。
因为她是愿意吃苦、却不愿意分离,愿意放弃荣华富贵、却不愿意背叛屈就,本身就很好很好,也很值得的那个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