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回到公司交接时。
同事小王凑了过来:
「薇薇,你真和周总监分手了?」
我点头。
她露出愤愤之色:
「分了好,周漠南就是个渣男,刚才技术部的江暖不过干呕了几声,他立即变了脸色,抱着人就往医院跑。」
我敲字的手顿了一下:「干呕?」
她连连点头:「嗯,她们说看样子,江暖八成是有了。」
说着,她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道:
「薇薇,我知道你们是闺蜜,但她真没拿你当闺蜜,早就和周漠南不清不楚了。江暖本来达不到录取标准,是周漠南宁愿自降待遇,也要带她进来。但你进来时,他什么都没说……」
我忍着心口酸涩,挤出笑:
「原来,不是校招offer……」
她摇头,一副怜悯的眼神看我:「当然不是,HR亲自和我说的。」
「你一个拿过设计金奖的设计师,窝在这干前台,委屈了,走吧走吧。」
小王一边红了眼一边帮我收拾物品。
当初我不愿来沪城,可架不住周漠南和江暖的劝。
说拿到了双offer,以后能有个照应。
也不算食言。
他们果真互相照应着滚上了床。
在这家编程公司。
我呆了8年。
东西装不满一箩筐。
就像我在那个家住了8年,行李也塞不满20寸的行李箱。
周漠南说得对。
我就是笨,就是蠢。
明眼人一看就明白的事,我非要收到订房信息后才死心。
因为大学时。
江暖会在我肚子疼的受不了时,给我塞暖宝宝。
会在我不敢参加设计比赛时,揽过我的肩放下豪言:「我们的薇薇就是最棒的!」
会在我担心终面是否成功时,拍着胸脯发誓:「有我和漠南罩着你,没人敢欺负你!」
她说那些话时,那双眼那么赤诚。
以至于后来。
我怎么也不会想到,捅我最深的人就是她。
恨归恨。
但十几年感情不是假的。
我抱着纸箱跌跌撞撞赶到病房时,他们正好背着我抱在一起。
江暖颤着声,双眼泛红的哀求:
「漠南,打掉吧,薇薇连婚礼方案都想好了,我们不能再继续……」
她的话被周漠南急急打断:
「不行!我和她在一起,只是敷衍,你才是我放在心口的人。」
「她爸妈第一次来时,我就想摊牌,是你一直拦着,现在这个孩子来的正好,我们……」
门被哐当推开。
我苍白着脸站在门口:「你们这么瞒着我,是笃定我傻,什么都发现不了吗?」
周漠南蓦然回头,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
半张着嘴,直直瞪着我。
江暖忙不迭地推他手臂:「快!你快和薇薇解释啊。」
但周漠南依旧直勾勾看着我。
「你知道了,也好,瞒你这么久,我早就累了。」
「周漠南!」
「你别胡说!」
江暖拽着他的衣袖,红着眼看我,急的快要哭了:
「薇薇,你听我解释,我们只是意外,真的……我会把这个孩子打掉,我会走的远远的,再不打扰你们,你别生我气好不好?」
见她哭,周漠南慌的不行。
连拉带拽将人拖进怀里,软着声哄:
「暖暖,别这样,我不爱她不是你的错。」
「你这样哭,我看着心疼。」
眼前两个人,一个哭,一个哄。
我从不知道我的前男友这么会哄人。
可惜恋爱十年,相处八年。
他这样的柔软,妥协,没有一次是为了我。
却一次次用在我最好的闺蜜身上。
一片低语声中。
我的眼眶似乎又有液体流出。
但被我很快的抹掉了。
我后退几步:
「江暖,我和周漠南已经分手了,你们怎样都与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