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凤殿,楚烬辞神色冰冷。
“唐锦姝,你竟阳奉阴违,在月灵的糕点里掺伤胎的薏仁粉。”
“若不是布菜的宫女对薏仁过敏,恐怕就让你得逞了。你也是刚失去孩子的人,怎能下这种狠手?”
唐月灵虚弱地咳了两声:“陛下,姐姐如此在意后位,不如将后位给姐姐吧,免得臣妾的孩儿再遭此横祸。”
楚烬辞立刻握住她的手:“胡说什么,圣旨已下,你就是朕唯一的皇后。”
唐锦姝一句话都未曾来得及说,就已经被扣上了谋害皇嗣的罪名。
“臣妾小产后一直在宫中静养,刚得知皇后娘……”
“够了!”楚烬辞地打断她,“除了你谁还会有这份心思?况且近日,只有你宫里领过薏仁,你还狡辩!”
唐月灵扯了扯他的衣袖:“陛下,想来姐姐真只是一时糊涂,您就从轻发落吧,不如就让姐姐在臣妾殿外跪五个时辰,小惩大戒,如何?”
楚烬辞点了点头看向唐锦姝。
“记住,朕是一国之君,后宫不可能只有一人,把你那拈酸吃醋的性子收起来。”
唐锦姝明白了。
无论她如何自证,这个罪名都要按在她身上。
因为楚烬辞根本不在乎真相,只要一个让唐月灵开心的结果。
曾经,她怀第一个孩子时认为,他们之前虽然没有爱,但毕竟是夫妻,有了孩子,总是有亲情在的。
从她刚生下的孩儿被抢走,只剩一捧骨灰后。
她对他,便不再抱任何希望了。
就这样,唐锦姝被不由分说地拖去了殿外,按跪在雪地中。
刺骨的寒意瞬间传遍她四肢百骸,小腹也跟着一阵阵抽痛。
路过的宫女太监眼中再无敬畏,小声议论着她这位昔日太子妃恐怕离进冷宫也不远了。
五个时辰后,她早已被冻透。
这时,一双锦鞋停在她面前。
唐月灵一脸笑意盈盈:“姐姐脸色怎么这样差?想必是孩子刚没了身子虚。”
“妹妹特地给你求了补药,姐姐可要喝干净了。”
两个宫女立刻上前摁住了她。
她本就冻得浑身僵硬,根本挣脱不开,一碗汤药被强行灌入口中。
剧痛瞬间在腹中炸开,疼得她蜷缩在地,直到彻底失去意识。
……
恍惚间,唐锦姝感到有人在用温热的帕子擦拭她的脸颊。
耳边传来楚烬辞的贴身太监福安的声音。
“太医说,那玉寒饮乃极寒之物,贵妃娘娘……恐怕再不会有孕了。”
“皇后娘娘那边说,是给贵妃娘娘送补药的宫人错拿了玉寒饮,人已经打死了。”
楚烬辞淡淡嗯了一声。
福安有些迟疑:“陛下,皇后娘娘有喜的消息,传出来不过一个时辰,就发现了加了薏仁的糕点。贵妃娘娘就算要害人,这薏仁下得也太快了些。”
“况且,贵妃娘娘又是如何未卜先知,知道皇后娘娘有孕,提前备下足量的薏仁呢?”
楚烬辞叹了口气:“朕清楚姝儿没有害月灵,也清楚那碗玉寒饮是月灵故意给她灌下去的。”
“但这怪不得月灵,朕为了至尊之位,让姝儿成为太子妃,一直委屈了她。她心里有怨,想出出气也是人之常情,总比她一直委屈着,伤了身子要好。”
他收回手,目光落在她毫无血色的唇上。
“况且姝儿爱朕入骨,向来大度,不会计较这些的。”
“如今她不能生也好,免得日后有了孩子,再惹月灵伤心。等日后朕再好好补偿她就是。”
说着他站起身:“别让贵妃知道朕来过。”
脚步声远去,唐锦姝缓缓睁开了眼睛。
原来,他什么都清楚。
难怪在鸾凤殿,他打断她的自证。
为了让唐月灵顺心,让刚流产的她在雪地里跪了五个时辰,纵容唐月灵剥夺她做母亲的权利。
只是不知道,当他知道唐月灵的孩子,没一个是他的时候,还会不会这般深情。
……
或许是出于愧疚,第二天一早,楚烬辞让人送来各种绫罗绸缎,金银玉器。
甚至让尚衣局的小太监,提前送来了册封冠服试穿。
宫女小心翼翼地捧出册封礼服,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娘娘!这衣裳……怎么都破了?”
唐锦姝接过册封服,上面赫然被绞出了数道破口。
她将衣裳展开,心头猛地一跳。
礼服上面织的竟然是十二行翟鸟,这是皇后才能穿的规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