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锦姝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触碰。
楚烬辞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声音带着蚀骨的悔恨和痛苦。
“姝儿，是我错了……”
“我是被唐月灵骗了，是她冒充了你当初救我的恩情。而我不该错信唐月灵那个毒妇，不该……害死我们的孩子，逼死你的母亲……”
“是我混账，把你为我做的一切，都当成了理所当然。甚至不知道我早就爱上了你……”
他流下了眼泪，卑微祈求着。
“姝儿，我不要皇位了，只要你……那个系统说，只要你肯回到我身边，我们就能回到从前，重新开始。”
“我知道你爱我，是我辜负了你，伤你太深了，你打我，骂我，怎么报复我都行，只要你回来……”
唐锦姝静静地看着他，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楚烬辞，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有爱人，但不是你，因为我从没爱过你。”
楚烬辞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不可能！”他疯了一样地摇头，“你不爱我，为什么要为我呕心沥血谋划所有？为什么一次次舍命救我？姝儿，我真的知道错了……”
唐锦姝冷漠地看着他：“因为，我要救我妹妹。”
“你既然接触到了系统，那我告诉你，我也是被系统绑定才会到你的那个世界，只要帮你登基，为你生下子嗣，我在这个世界的妹妹就能得救，就这么简单。”
楚烬辞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为了……任务？”
唐锦姝点了点头。
“不然你以为我会蠢到爱上一个踩着我上位，杀死我孩子，逼死我母亲，让我顶罪，砍了我脑袋的毒蛇？”
楚烬辞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直到笑出了眼泪。
他所以为的深情，所珍视的救赎，竟然全都是一场他自以为是的笑话！
可他真的爱上她了啊……
唐锦姝看着他崩溃的样子，没有丝毫怜悯。
“楚烬辞，你对我做过的那些事，都是真的。但我不爱你，也是真的。”
“回到我自己的世界后，我从未想起过你。你对我来说，就是噩梦中出现的一个陌生人。”
“我现在有爱我的丈夫，有可爱的孩子，我们过得很幸福。所以，别再来打扰我了。”
楚烬辞怔怔地看着她，神情慢慢变得平静。
片刻后，他释然一笑：“是我的报应……”
“姝儿，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不枉我同意系统，任务失败就魂飞魄散，能在这梦里见你一面，我没有遗憾了……”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是被风一吹就会散开的烟尘。
唐锦姝微微蹙眉，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就在楚烬辞的身影即将完全消失时，一道温柔的呼唤声，穿透了层层白雾，在她耳边响起。
“老婆？醒醒……是做噩梦了吗？”
唐锦姝猛地睁开眼睛，眼前是温砚担心的脸。
“我……”她努力回想，脑子里却一片空白，“好像做了个梦，但忘了梦见什么了，应该是噩梦吧……”
温砚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睡吧，我在这里陪着你。”
唐锦姝靠在他的怀里，那股莫名的心悸感，渐渐平复下去。
那个让她感觉不舒服的梦，到底是什么呢？
她想不起来了。
不过，也无所谓了。
梦终究是梦，而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才是最真实的幸福。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