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次醒来已经在医院。
“陆先生,幸亏上门的保洁阿姨把你送到医院,刚才给你头部缝了针,要好好休息。”
医生看着我的报告,眉头皱得很紧。
“还有,”医生压低了声音。
“以后一定要注意,刚才要是晚一点,后果就不堪设想。”
我攥着被单,心脏抽搐得疼。
医生顿了顿,
“你太太呢?我有几句话要嘱咐她。”
我摇了摇头,没说话。
刚才打了三通电话,她早就把电话关机了。
晚上,我回到家。
刚踏进门,桃桃挣脱绳子朝我撞了过来。
姜远舟震惊地捂着嘴。
“渝风哥,真不好意思。”
“我正训练桃桃看家的本领呢,没想到是你回来了。”
我吃痛地扶着墙。
尚未愈合的伤口裂开,后脑像是有刀在刮。
姜疏影看都没看我,摸摸姜远舟的头顶。
“狗的错也不是你的错,别在意。”
屋里扬起的白色狗毛到处都是。
姜疏影有洁癖,一直让我把桃桃锁在狗笼子里。
“家里发现一根狗毛,那就不养了。”
如今家里鸡飞狗跳,竟然也没所谓了。
姜疏影拧眉看着我。
“家里番茄酱撒了也不知道收拾干净,差一点摔了远舟。”
“干什么去了?”
看着地板上被她当成番茄酱的血,我捂着裂开的伤口。
“不用你管。”
女人脸上的表情一僵,随即清了清嗓子。
“远舟想要在家里拍短视频,我一直忙着拍摄和剪辑,没顾得上你。”
我爸的案子折磨得我心神不宁,我又差一点丧命。
而她在家里陪着姜远舟剪短视频。
以前她总说不会剪辑,更不愿意多花心思学习。
如今姜远舟的每一帧画面,都是她通宵剪辑出来的。
我没有争没有吵,一步一挪地回房间取证据夹。
姜疏影跟了进来。
“能等的话就下周开庭,我有空。”
我的眼皮没抬,“等不了。”
只剩下两天。
过了诉讼期,我爸就得在监狱里待上三年。
他有基础病,而且常年的心脏病随时都可能发作。
姜疏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你就不能懂事一点吗?”
“远舟年纪小离不开我,我是他的养姐,照顾一下他有错吗?”
我突然哽咽:“我爸那么大年纪在监狱里,也需要照顾。”
姜疏影逐渐失去了耐心。
“说实话,正因为他岁数大了,在监狱里待着也清净,给咱们省了不少事。”
我愣住。
没等她道歉,拿上东西转身就走。
姜远舟拦在我的面前,俏皮地伸出三根手指。
“渝风哥,我发誓,下周就算有天大的事我都不会打扰你们,就算姐姐非要陪我,我也会拒绝的。”
我苦涩地笑了一声,“不用了。”
“我就不信全世界找不出一个你姜疏影不认识的律师。”
说完我转头就走。
“陆渝风!”
姜疏影大声叫我,我也没有回头。
走进电梯,在监狱工作的表哥突然打电话过来。
“诬陷你爸的那个人还要追加五年刑期,你爸当时心脏病就发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