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部手术同意书】
映入眼帘的七个大字,让姜疏影呼吸骤停。
“什么?他……受伤了?”
她迅速将目光落在手术日期上,正是她丢下陆渝风,陪姜远舟去医院看胃炎的那天。
【患者头部受到剧烈撞击,导致大量出血,可能导致神经坏死……】
上面密密麻麻的字,把她的记忆带回到那一天。
“是我让他受伤的……”
姜疏影强压着颤抖的手,拨打陆渝风的电话。
结果回应她的是冰冷的机械女音。
【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她不相信陆渝风不接她的电话,随即发去消息: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跟我说?把我这个老婆当成摆设吗?马上接电话。】
但点击“发送”的下一秒,跳出了一个红色感叹号。
陆渝风把她拉黑了。
“好。”姜疏影的呼吸不匀,“到现在还玩冷战,那就看谁先认输。”
她翻开陆渝风父亲的死亡通知书,反复确认,“这是真的吗?”
“他爸在监狱里待了那么长时间,一直都没有事,怎么突然就心脏病发作?”
助理挠了挠头,“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这是先生亲口对我说的。”
“那就是了。”姜疏影把通知书往桌子上一丢,表情淡然。
“他就是故意这么说,让我感到愧疚,然后无条件的救他父亲出来。”
“以后不许他再来律所,整天就知道惹麻烦。”
说完,她下意识看向手机。
仍然没有陆渝风的回复。
“对了,帮我准备一束向日葵,我一会儿带回家。”
“好的。”
办公室里归于平静,姜疏影想起了地板上的那摊鲜血。
陆渝风是最怕疼的,平时连打针都晕血。
她无法想象,当时他会多么痛苦。
傍晚,姜疏影捧着一束向日葵回家。
她边脱鞋子边冲屋里说:
“渝风,你受伤的事情怎么不跟我讲?你知不知道我也会担心的。”
她放下东西,朝卧室走去。
“你要是早点跟我说,我肯定会去看……”
推开门,她瞬间愣住了。
原本满满当当的卧室,如今变得空荡荡的。
“渝风?”
她叫了几次陆渝风的名字,眉头越锁越紧。
怀里的向日葵掉落在地。
陆渝风……怎么可能真的离开呢?
她不相信,但还是翻遍了衣橱和抽屉。
所有关于陆渝风的东西都已经不见了。
而他们的结婚照、情侣抱枕,都已经进了垃圾桶。
她无意间一瞥,看到桌子上的一张字条。
【姜疏影,我们两个彻底结束了,以后我再也不会麻烦你,各不相欠。】
落款是:陆渝风。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不由得攥紧手指,把字条捏在手心里。
女人轻喃一声:
“不可能,陆渝风,你不可能真的离开我……”
她话音未落,门铃声突然响起来。
一位西装革履的律师站在门口,将一份文件夹递了过来。
“姜小姐,这是陆先生委托我给您的文件,请您亲自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