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爬了满面。
温舒颜随手擦去,攥着胎发的手骨节泛白。
他口中的每句话都是作为家主最正确的决策,却对她无情至极。
她爱了他三年,他却只把她当做联姻工具。
截然相反的是,他对着救命恩人,医学院毕业的姜意欢时,眼底总是透着淡淡的温情。
其实一切都有迹可循,一年前,他以报恩为由姜意欢带回家。
之后没多久,
向来洁癖,对男女之欢反感的他,开始频繁送温舒颜去试管,口服备孕药。
日复一日的针扎,抽血,让她身心俱疲,本来健康的身子折磨的遍体鳞伤。
而姜意欢则在他有意无意的捧宠中,不但短短时间内成了医院的副主任医师,还充当起了家里的女主人。
那日,她上午才确诊试管成功,下午就被害得险些流产。
出院后,她坚持将姜意欢驱逐。
直到儿子出生,她才偶然从护士口中得知,姜意欢比她更早进了医院,在霍时序的护持下,平安生下一个女孩儿。
月子里的每一天她都以泪洗面,是儿子天真的笑颜撑着她度过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
可她捧在手心的儿子,却在一次普通的体检中,浑身大面积烫伤。
过往的回忆如巨石砸在胸口,令她呼吸骤停。
温舒颜透过缝隙看着床上小声抽噎却无人在意的儿子,眼尾染上猩红。
那是她九死一生生下的宝贝儿,如今被称作怪物,要送去福利院。
而她最爱的丈夫还要李代桃僵,让她养着他与别的女人生下的野种。
甚至,为了防止她知道真相,专门找人催眠她,令她忘却儿子有关的记忆。
指甲深深的嵌进了肉里。
恨意填满了胸膛。
病房里的霍时序接了个电话,便带着医生匆匆离去。
温舒颜刚踏出一步。
姜意欢已抢先冲了进去,她抱起床上的儿子对着她藏身的方向挑衅一笑。
“你听到了对不对,这可是你的亲儿子,再不出来,我就将这个野种扔了。”
说着她将儿子高高举向窗台。
“不要。”
温舒颜目眦欲裂,飞奔扑了过去,将孩子捞入怀中。
可很快她就发现孩子脸色的不对,她抖着手将指腹凑到儿子鼻下。
呼吸没了,儿子死了。
温舒颜的大脑一片空白。
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落。
温舒颜抱着儿子,哭的撕心裂肺。
身后是温舒颜夸张的指责。
“
天啊,你竟然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温舒颜擦干泪水,将儿子放回床上,然后猛地回头挥起手臂疯狂打向姜意欢。
啪啪啪。
三巴掌过后,她又捡起一旁的水果刀狠狠的扎向姜意欢的咽喉。
姜意欢狼狈避开要害,大声呼救。
凌厉的刀锋在她手臂上留下一刀深深的血痕。
温舒颜再次挥刀,刺向姜意欢,却被一只大手牢牢控住手腕。
霍时序不知何时走了进来。
他沉着一张脸。
“闹够了吗?她是病人,不是故意的,你还想要她的命?”
温舒颜心在滴血,对着霍时序怒吼。
“你骗了我,我有儿子,刚刚被她害死了,那可是你的亲骨肉,你为什么要袒护这个罪魁祸首?”
霍时序,你的心是铁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