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时序被她的举动震撼住了。
一时无言。
温舒颜抱起儿子,一步一步朝外走去。
小小的身子在她怀里一点点凉透。
温舒颜的心也逐渐死去。
她找了最好的入殓师,帮儿子恢复如初,又找大师做了三天三夜的法事,才不舍的将儿子送进焚化炉。
烈焰之中,儿子的身躯化为一堆灰土。
温舒颜眼角发涩,却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
原来疼到极致,连眼泪都是奢望。
“温女士,请节哀。”
温舒颜刚要接过,骨灰盒便被姜意欢夺了过去。
下一秒,她的身子被保镖牢牢控住。
姜意欢拿着骨灰盒,得意一笑。
“道长说了,是这个小怪物的诅咒,我才久病不愈。”
“将他的骨灰扬了,我的病就好了。”
话落,她将骨灰盒扔给一旁的保镖,淡淡开口。
“这件事交给你了。”
温舒雅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儿子的骨灰被保镖带走。
她声嘶力竭的吼道:
“姜意欢,你这么做不怕遭报应吗?”
姜意欢无所谓的笑笑。
“一个害人的小怪物而已,骨灰扬就扬了,你能拿我怎么办?”
温舒颜红着眼冲过去,却被保镖拦住。
姜意欢笑呵呵的凑到她面前,挑衅:“还想打我?我可是霍时序最爱的女人,而你,不过是个联姻工具。”
“你说,要怎么做,时序哥哥才能彻底厌恶你呢!”
姜意欢故作苦恼的捏了捏下巴,突然拍手。
“对了,时序哥哥那里有个催眠师。”
“他那么在乎女儿,若亲眼看到你伤害他的女儿,肯定不会原谅!”
“这样我就能彻底将你取代。”
“催眠而已,姐姐应该不陌生吧!”
.......
霍家地下室。
温舒颜被捆在椅子上。
她被注射了大量的致幻剂,意识昏沉松散。
古朴的怀表,在她眼前晃动。
“温舒颜,你的孩子被藏在二层。”
“他生病了,找到他,将药灌进去!”
四肢被解绑,温舒颜恍惚的站起身来,拿起眼前的药剂瓶,走出地下室,麻木的朝二楼走去。
推开婴儿房,她果然见到了她的宝宝。
她将他轻轻抱起,温柔的将药剂塞进他嘴里。
“住手!”
孩子被暴力抢走,巨大的力道将她掀飞。
温舒颜纤弱的身子,撞在婴儿床后,倒地不起。
“呜......”
吃痛的闷哼,被霍时序的爆喝冲散。
“温舒颜,囡囡还这么小,你怎么忍心对她出手。”
“她要是出了事,我要你给她陪葬。”
温舒颜扶着腰缓缓起身。
她无视霍时序的怒火,呆呆的看向他怀中女婴的脖颈。
那里挂着一个熟悉的挂坠。
那是她在怀孕后,去寺庙还愿,跪了九十九节台阶,找大师亲手求来的平安坠。
独一无二。
在孩子出生后,她亲手将平安坠给孩子戴上。
婴儿纯真的笑颜在脑中不停晃动。
温舒颜娇躯颤抖,眼中泛起一丝血红。
“将孩子还给我。”
她的声音透着哭腔。
苍白的手,死死的抓着霍时序的袖子,眼神执拗。
“他是我的!”
霍时序脸上闪过一丝动容。
“放手。”
姜意欢尖叫着将她撞开,以保护者的姿态对温舒颜又打又抓。
“你敢伤害我的孩子,我跟你拼命。”
婴儿的哭声盖过吵闹。
温舒颜魔怔了般,无视疼痛,爬起来去抱孩子。
“儿子别哭,妈妈来了......”
姜意欢俯下身来,充满恶意的附在她耳边低语。
“这是我女儿,你的儿子早死在你怀中,挫骨扬灰了,你忘了吗?”
温舒颜的瞳孔剧烈颤抖。
脑中像是有根弦轰然崩断,闪过零零碎碎的画面。
她猛地抢过女婴胸前的平安坠,转身掐住姜意欢的脖子,表情狰狞扭曲。
“我要你给我孩子偿命。”
霍时序捏着她的手臂,强行扯开,力度大的几乎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闹够了吗?”
温舒颜面色狰狞,再次扑向姜意欢。
“我没闹!”
“她害死了我的儿子,扬了他的骨灰,我要为儿子报仇。”
“时序哥哥救命!”
姜意欢尖叫:“她疯了,不但要杀我女儿,还要杀我。”
“来人!”
霍时序神色一凝,声音冰冷。
“太太发病了,将人关进房间,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许放她出来。”
两名保镖迅速上前,将温舒颜拉走。
“等等!”
霍时序顿了下,缓缓走到她身前。
然后着手一根根的掰开温舒颜的手指。
咔哒!咔哒。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格外清晰。
“不要......求求你了。”
这是孩子留给她唯一的念想。
温舒颜脸色青灰,口中不断哀求。
霍时序却用力一拽,强硬的将平安坠从她手中夺走,声音淡漠。
“你不配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