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电脑,哭得几乎喘不过气。
十七年。
整整十七年。
我把自己活成了所有人嘴里的白眼狼。
活成了妈妈口中的罪人。
活成了妹妹的赎罪券。
可原来。
爸爸一直都知道。
他一直在替我查,一直在替我找答案。
第二天。
我开了直播。
没有哭也没有解释。
只是把爸爸留下来的那段视频,一分不差地放了出来。
直播间里,安静得可怕。
没有人发弹幕。
直到视频最后那句——
【锦初,你没有欠任何人。】
屏幕上,忽然飘过第一条留言。
【对不起。】
紧接着。
第二条。
第三条。
越来越多。
【对不起,我们骂错人了。】
【原来她真的什么都没做错。】
【这十八年,她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就在这时,妈妈冲进了我的直播镜头。
她头发散乱,死死抓着我的手,终于彻底崩溃了。
“别放了!”
“求你别放了!”
“那天,锦瑶哭着求我,说她不是故意推姐姐的,她一直哭,一直哭……”
“我害怕别人知道,我养出了一个会害人的坏孩子。”
“所以我告诉所有人,是她救了你。”
“我想着,只要大家都这么说。”
“时间长了,这件事就真的会变成,是锦瑶救了你。”
“后来……后来连我自己都信了……”
她瘫坐在地上,抱着头,哭得撕心裂肺。
“我真的信了。”
“我真的以为,是她救的人。”
随后。
舆论彻底翻转。
曾经辱骂我的网友,一个接一个删除评论,公开道歉。
那些带头网暴我的媒体,也陆续撤稿,发布致歉声明。
教育部门重新启动复核程序。
最终确认,所有举报材料均与事实严重不符。
我的录取资格,恢复了。
学校也公开发布声明,为我澄清。
班主任给我打来电话,声音哽咽。
“锦初,恭喜你。”
几天后。
我终于收到了那封迟到了很久的录取通知书。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了那个生活了十八年的家。
临走前。
我回到房间。
轻轻取下爸爸留下的那幅画。
画上,那只小鸟依旧张开翅膀。
穿过厚厚的云层。
飞向很远很远的天空。
我把画抱在怀里,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妈妈压抑到极致的哭声。
空荡荡的客厅里。
她抱着妹妹,一遍又一遍地喃喃自语。
“为什么不是你救的姐姐……”
“为什么不是你救的姐姐……”
妹妹低着头,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她张了张嘴。
却始终,一个字也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