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再醒来的时候,我的灵魂漂浮在空中。
妈妈揭掉了脸上的面膜。
下一瞬,爸爸给她打了个电话询问:
“念念身体怎么样了?用不用去医院看看。”
我妈信誓旦旦道:
“花那冤枉钱干嘛,早就醒了,现在去给我跑腿买酱油了。”
我爸趁着公司午休,对我妈的教育理念提出质疑:
“我总觉得在这些小事上消耗念念太多心力,反而对她来说不是好事,我记得就是因为家务做得太多,她上学期期末考试已经退步到年级第三了。”
我妈跷着二郎腿,吃着刚刚冰镇过的粉心菠萝:
“让她专心学习也可以,那家务谁来做?”
我爸提议:
“请保姆呗,我一个月工资十几万,家里还会缺人打扫卫生吗。”
听到这,我忽然愣住。
爸爸曾经说过,他每个月只能赚三千。
所以家里只能缩衣减食,富养妹妹一个孩子。
我爸顿了顿,叹了口气:
“昨天看到念念和真真坐在一起,体形明显比姐姐小了一圈,要我说这个装穷计划就取消吧。”
“你天天吃八百块钱的粉心菠萝,却让念念天天煮粥吃蔬菜,感觉她营养都跟不上了。”
原来那个菠萝是八百块钱一个。
前天妈妈和我说那个是菜市场打折买的坏掉的菠萝,对小孩子身体不好,不能给我吃。
可后来我却看到妈妈偷偷在厨房喂妹妹吃。
当时我也闹着要吃,和妹妹抢了起来,却失手打碎了盘子。
盘子的玻璃碎片划到了妹妹小腿上,留下一道伤疤。
妹妹嚎啕大哭之际,有个陌生号码打来了电话。
妈妈以为是诈骗,连着打了好几遍,被我妈拉进了黑名单。
其实当时我的身体也很难受,可爸爸妈妈却抛下我不管不顾,带着妹妹去了医院。
好像我只是妹妹出生时,买一送一的赠品。
永远排在何以真之后。
如今手机铃声响起,又是个陌生号码,妈妈不耐烦地接通:
“没时间听你们推销,之前把你们拉进黑名单,现在又换了个号码,没完了是吧?”
下一瞬,警察公事公办的声音响起:
“请问是何以念的家长吗,有人在施工的下水井发现了她的尸体,请尽快来认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