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真抿了抿唇,涨红了脸。
从她记事起,爸爸妈妈就曾经跟她说过:
“真真,爸爸妈妈最爱你了,但是如果表现的太明显念念会吃醋,所以以后我们带你去吃大餐,给你买新的文具,新的裙子什么的,千万不要和念念说。”
她一直知道抽签只是爸妈为了掩盖偏心自己的手段。
在空中的我,自嘲一笑。
原来何以真虽然和我每天在一起,却过着截然不同的生活。
姐姐,以后你再也不用偷偷摸摸的了。
终于可以独占爸妈的宠爱了。
直到班主任陈老师把她叫去办公室。
“何以真,你妹妹何以念去世了,所以你的爸爸妈妈现在来接你回家处理后事。”
一路上,何以真都浑浑噩噩的。
她不明白每天和她朝夕相处的何以念怎么会突然去世。
就连在何以念的葬礼上,她也只是机械的看着爸爸妈妈和其他人寒暄。
葬礼上的每个人都面色沉重。
爸爸妈妈的眼泪一直在流,仿佛像不会干涸的河流。
下一瞬,何以真感觉自己的袖子湿了。
天空淅淅沥沥下起小雨。
她的眼睛也是。
这次没有妹妹在她身边帮她撑伞。
她终于意识到了死亡的恐怖。
或许这辈子她再也见不到这个人了。
她开始抑制不住的大哭起来。
然后疯狂地捶打自己的爸爸妈妈:
“你们把妹妹还给我……还给我……”
回到家。
一家三口坐在桌子前。
他们都不约而同的想起那个小小的身影在灶台前给大家做饭。
妈妈从冰箱里端出我之前做的剩菜。
爸爸拿起筷子吃了两口,瞬间呕吐不止。
他冲着妈妈喊道:
“我早就说了请得起保姆,为什么非要让还灶台高的念念学会做饭!”
“如果不是你逼她学那么多技能,干那么多家务,也不会让她积劳成损!”
我妈却只是红着眼睛反驳:
“那你呢?当初我提出这个教育理念的时候,你不是也同意了吗?”
是了,他没有权利责怪任何人。
因为他也是沉默的帮凶。
晚上,爸爸和妈妈一起在卧室给何以真辅导功课。
可何以真由于身体不好,之前经常请假。
所以成绩很差,中下游徘徊。
爸爸妈妈一直以我的成绩为荣,从不苛责她。
这次没有我当顶梁柱。
她成了爸爸妈妈唯一的女儿。
爸爸给他讲了三遍的题,让她再复述一遍,她却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情急之下,爸爸拿出我的书本一股脑扔到何以真面前:
“你妹妹明明学习那么好,为什么你什么都不会!”
何以真拿起最上面的周记,随手一翻。
那一页的主题是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