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狱友压在地上,殴打,电击,将她的头摁在水桶中,长针刺入她指缝。
每一个痛苦沈如意都经历过,如今都偿还给罪魁祸首。
白云柔痛苦尖叫,哀嚎,最后已经麻木,跪坐在地上,每天对着窗口道歉999遍。
“对不起夫人,是我恶毒,是我白眼狼,因为自己私欲,害死傅夫人,害的傅太太遭受牢狱之灾三年,我该死,我道歉。”
她用力磕头,额头结结实实磕在地上,瞬间见了血。
她像被设定好程序一般,一个头接着一个头磕,直到磕够99个才停下,麻木地抬头看着墙角的监控器。
这样的视频足足够三百多个,工作人员快进到最后一个。
白云柔脸色苍白,精神已经出了问题。
她痴痴地笑,忽然站起身,用力撞向墙壁。
力道大的脖子瞬间弯折,她倒在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声息。
沈如意看的胃里一阵翻涌,抑制住想要呕吐的冲动,冷声。
“给我看这些做什么?”
“傅先生想要向您道歉,所有伤害您的人都得到了惩罚,之前医院的高层被爆出贪污受贿,入狱前一天自杀身亡。”
“白云柔被折磨了一年,在监狱里自杀身亡。”
沈如意嘲讽地勾起嘴角,“可伤害我最深的,难道不是傅归迟吗?”
工作人员沉默片刻,“傅先生临死之前也是这么说的,所以他亲手处决了最后一个伤害您的人,也就是——他。”
他拿出一封遗书,一封财产公证书。
“他将全部的遗产都留给你,唯一要求是,您能亲自为他入殓。”
“不了。”
沈如意看也没看一眼傅归迟的遗书,“他的遗产,捐了吧,他的葬礼我也不去了。”
她抚摸小腹,“毕竟,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人,更重要的事。”
傅归迟的葬礼十分冷清,除了精神病院的工作人员,没有一人到场。
所有人说起这个商业奇才的时候,语气都带着惋惜。
“如果人死了之后有灵魂,傅归迟应该很失落吧。”
远不远的空地上,傅归迟透明的灵魂看着一切,表情淡漠到看不出表情。
他混混沌沌,唯一记得的事情是找到沈如意。
他飘到沈如意身边,看着她怀孕,生子,学做妈妈,然后乌黑的发丝染上一抹白。
他陪着沈如意从意气风发到垂垂老矣,直到一个温暖的午后,沈如意虚弱躺在摇椅上。
儿孙绕膝,她女儿哭着询问。
“妈妈。你还有什么遗憾和愿望,告诉我,我一定帮你实现。”
沈如意笑着摇摇头,“没有了,我要去找你爸爸了,这是好事。”
她抱着一张和迟宴年轻时候的照片,贴在心口位置,异常珍重。
自始至终,一句没提起傅归迟。
她闭上眼。
傅归迟蹲在她身边,伸出手勾住沈如意的手指。
“沈如意,如果下辈子我好好珍惜你,一切会变得不一样吗?”
他的灵魂变淡,最后消失。
恍惚之间,傅归迟好像回到过去,回到那场和沈如意简陋的婚礼上。
“沈如意,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愿意。”
可惜,没有重来一次。
也没有下辈子。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