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几乎染红了整片天。
我被烧断的横梁砸中,痛彻心扉。
火光中,沈奕的身影冲了进来。
紧接着我就昏死过去。
“戚滢,你醒醒!”
他带着哭腔的声音颤抖得不像样子。
刚才他承认他有赌气的成分。
回头就走,但脚步其实刻意慢了一拍,只是想听到戚滢求他一句。
可戚滢没有。
她站在火光里,眼底一片决绝,说,后悔当初捡他回家。
他的心瞬间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呼吸都忘了。
就看到白事铺房梁塌下去,戚滢被压在下面。
他几乎是疯了一样地冲过来。
“沈少,别冲动!”
“火太大了,快打120!”
保镖拼命拦着他。
可沈奕什么都听不见,用力抬起那根压着戚滢的横梁,把人抱了起来。
“滢滢,醒醒!你别睡!”
他紧紧抱着她。
火苗蹿上他的背,他毫无感觉。
手被烫伤,他也毫无感觉。
怀中的人脸上没有血色,昏迷不醒,气息微弱。
“快,赶紧给我把车开到医院!”
他吼了一声,抬脚狠狠踹向椅背。
司机不敢怠慢,就要开车。
俞晶儿尖叫起来:“沈奕,你怎么能带她走!明明是她自己冲到里面去的,死活都赖她自己,难道你想让她讹上你吗?”
话音刚落,她就吓得闭上了嘴。
只因沈奕瞪了她一眼,双眼赤红,像是要杀人。
“开车!”
到了医院,把戚滢松紧手术室后。
沈奕坐在医院的走廊里,仍然十分紧张。
手机一响,沈母打来电话。
他看了一眼,便按下挂断。
无非就是俞晶儿去告状,沈母打电话过来责骂他。
他不想听。
许久,一阵高跟鞋的声音渐近。
“沈奕。”
他抬头,对上沈母高位者自带轻蔑和傲然的脸。
“妈,你怎么来了?”
他特意站直了,没让沈母看到他背上的烧伤。
“我再不来你就要上天了,你怎么能把晶儿一个人丢在路边!赶紧带着礼物去俞家道歉。”
俞家,又是俞家!
“妈,不行。”
他第一次反驳沈母。
“我要等戚滢做完手术再说。”
“你!”
沈母眉头紧拧,上前想要拉他。
下一秒,却缩回手,眼底闪过一抹上位者的淡漠。
“好,我给你时间,把她的事处理好。”
“妈,我……”
沈母一个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够了,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出岔子!难道你想让你爸把一切留给外面那个女人和她的孩子吗!”
沈奕瞬间闭上了嘴。
“明天就是你和晶儿的婚礼了,你知道该怎么做。如果婚礼出了差错,我就不能保证她的安全了。”
这个她,自然指的是戚滢。
沈奕没有说话,拳头攥紧了又松开,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无力。
“知道了。”
沈母不再多言,身影慢慢消失在走廊尽头。
自家爷爷去世前,话都说不利索了,还是拉着他的手反复叮嘱,要娶恩人的孙女戚滢。
沈母捏着帕子哭,当时没说什么。
等爷爷下葬后,却直接给他和俞家安排联姻。
“你绝不能娶那开白事铺的丫头,你必须娶俞晶儿,给她一笔钱让她死心。”
沈奕无法拒绝。
俞家家大业大,和沈家有很多合作,他娶俞晶儿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偏偏,他想见一见那个叫戚滢的姑娘。
几个发小就出了损招,让他假装破产的乞丐。
“你就装家里破产,到要饭的程度了,一见到她就抱着她大哭,让她履行婚约。”
“信不信,这种女的,肯定嫌贫爱富,到时候躲你还来不及,婚约她肯定不认。”
沈奕当时也是这么想的。
他穿得破破烂烂,躲在她常经过的桥洞底下,装成几天没吃饭的样子,抱住她的腿。
没想到她居然把他带回了家。
她以为他病了。
这一照顾,就是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