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温令仪浑身是血地站在走廊里。
脑海里不断浮现她哥为她挡刀躺在血泊中,嫂子被人推搡在地大出血的画面。
苍白的脸色此刻只剩下了无措。
明明早上她还在期待着把哥哥嫂子从警局里接出去,为她父亲证明清白的事情她可以缓一缓,只要她哥哥和嫂子暂时安全就好。
她想着还规划好带着他们一起出国,见证她的婚礼。
可现在,她最后的两个亲人,双双躺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
“令仪,你……怎么样了?”包扎完手臂的裴琛缓缓走到她身边。
她红着眼抬眸看向裴琛,声音颤抖。
“裴琛,你…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帮我把他们都告了,你也看到了,那些人就是想要我哥的命。”
温家所有的财产都被冻结了。
她现在没有能力去起诉任何一个人,而且温家现在情况复杂,也没有任何一个律师愿意帮她。
她拉着裴琛的手,带着哭腔,“你帮我一次,就一次。”
沉默许久。
裴琛像是挣扎了许久才开口,“令仪,我帮不了你。”
这一瞬间,如坠冰窟。
“为什么?你明明也看到了,是那些人动的手,那个人拿刀伤害了我哥,还有我嫂子被他们推在地上,为什么不能帮我?!”
她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可身体还是控制不住地颤抖。
为什么?
为什么就不能帮帮她?
“那些人只是想要讨一个公道,你哥哥和嫂子害了他们的家人,他们属于正当行为,至于那个伤害你哥的男人。”
“他有精神病,现在已经被送到精神病院了。”
所以……
没有人受到惩罚。
哪怕她哥哥那么明显地被人伤害了,所有人都看到了,却……只因为那人有精神病,就可以轻而易举的逃过制裁。
“公道?”
眼泪从她的脸颊不断滑落,她轻笑出声,“谁来给我一个公道?裴琛,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崩溃地看着他,像一个疯子。
“我的婚礼成了葬礼,一夜之间我没了父母,警察局明明已经认可了我的证据,我哥哥和嫂子是无辜的,现在被人伤害躺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
“你说的公道到底是什么?”
“是不是我温家做什么都是错的?就应该死在所有人的面前,是吗?!”
她好不容易捡起来的希望。
又一次破灭了。
“阿琛。”
一道声音突然打破了此刻冰冷地气氛,管瑶操控着轮椅缓缓上前,“温小姐,你哥哥和嫂子怎么样了?”
啪!
清脆地巴掌声在这走廊里回荡。
“瑶瑶!”
裴琛冲到管瑶身边,眼底带上了几分愤怒,“你这是干什么?你就算有气,也不该打瑶瑶,她是无辜的,你欠她的还不够多吗?!”
她发疯一般说着:“我欠她什么了?!是她把那些人带过来的,她是故意的,什么大方都是假装出来的,裴琛,她是主谋。”
管瑶哪怕被打了,也没有生气。
她格外体贴大度地开口。
“温小姐,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我没有教唆任何一个人,那些人都是主动要去找你的,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很抱歉,但你真的误会我了。”
“不过没关系,你打我我不会怪你,这次也算是我对不起你。”
温令仪在管瑶面前。
就像是个无理取闹的人,这些年她被家人,爱人保护的太好了,好到人世间很多善恶,阴谋,她都不知道怎么去面对。
明明当时她被打的时候,她看到管瑶那得逞的笑。
可偏偏……
她什么证据都没有。
“温令仪,我以为你会有一点点改变,可现在来看,你不但没改变,甚至一点愧疚之心都没有,我当初就不该救你!”
轰!
她的心口像是有什么东西破碎了一般。
一股冷意从她的脚底蔓延至四肢百胲,紧接着是源源不断地疼痛,哪怕是呼吸,她都疼的不行。
她靠着墙,看着裴琛推着管瑶离开,看着管瑶转过头来看向她时,嘴角那一抹得意带着嘲讽的笑。
她张了张嘴想要告诉裴琛,却又什么都说。
说了有什么用呢?
从始至终,都没有人站在她这边。
“温年的家属是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