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的手猛地攥紧了我的手指。
“爸……”
宿管阿姨的眼神在我和月月之间来回扫视。
试探性的开口。
“陈先生，这位也是您女儿？”
陈浩施舍般地扫了我们一眼。
冷冷道。
“不是。”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只觉得耳边一阵轰鸣。
哪怕他只是含糊地应一声，我都能替女儿拼凑起最后一点自尊。
可他却没有。
“陈浩！”我红着眼眶上前一步，喉咙里像咽下了团棉花。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没有搭理我，径直护着那对母女从我们身边绕过。
叮嘱宿管。
“涵涵睡眠浅，旁边千万别安排那种吵闹的室友。”
“对了，涵涵怕热，这四年的电费我都交了，空调别断，免得孩子起痱子。”
他怕别人的女儿起痱子。
却不在乎自己的亲生女儿在35度的高温下，拖着几十斤的行李挤了八个小时的高铁。
直到那一家三口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
月月终于绷不住，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妈，爸爸为什么不认我们？”
我用力将女儿揉进怀里。
“不怕，你还有妈妈。”
转身，我拿出手机，给那他发了条信息。
“我们离婚吧。”
学校暂时没有多余的床位。
我带着女儿在附近的酒店里歇了一晚。
晚上十点，陈浩的电话打了过来。
“你现在在哪？”
怕吵醒月月，我躲进了卫生间。
“我现在在哪，好像与你这个外人，没什么关系吧。”
电话那头顿了顿，语气放软。
“婉婉，你听我解释。”
“涵涵那孩子有严重的自闭倾向！心理极其脆弱！如果我不当面护着她，她会受刺激发病的！”
“可咱们月月不一样。她心理健康，从小就懂事。受点委屈怎么了？我知道她肯定能理解的。”
懂事。
理解。
我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凄厉的冷笑。
“陈浩，你凭什么觉得？”
“我的女儿心理健康，就活该去给别人的女儿当垫脚石？”
“既然你这么想上赶着当别人的爸，那找个时间把婚离了！”
他仿佛被撕破了伪善的面具。
电话那头骤然炸开气急败坏的怒吼。
“林婉！能解释的我都给你解释清楚了，你非要这么无理取闹吗？”
“拿离婚吓唬谁？我现在就把这事告诉你爸妈让他们来看看你有多作。”
我狠狠按下挂断键。
世界清静了。
可还不到五分钟，屏幕再次亮起。
是我妈打来的号码。
刚接通，劈头盖脸的谩骂就从耳边蔓延开。
“林婉你是疯了吗？”
“放着这么一个能挣钱的丈夫不要，非要离婚？”
“男人在外面逢场作戏怎么了？又没把女人领回家！”
“你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当了二十年的家庭主妇，除了伺候人你还会干什么？离了陈浩，谁还要你！”
我双腿一软，顺着墙壁滑瘫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