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抗战:我有一个奇葩系统 > 第22章 穿越平汉线

过了大概五六个小时,队伍停在了平汉线西边。
李二河蹲在一丛枯草后面,往铁路方向看过去,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是此行最大的障碍。
铁路两边挖着封锁沟,四米宽,三米深。
沟沿上还拉着铁丝网。
炮楼沿着铁路线排开,两公里一个,密得跟念珠似的,一眼望过去能数出好几个黑影。
探照灯从炮楼顶上扫下来,光柱惨白惨白的,贴着地皮慢慢横着走,从这头扫到那头,再从那头扫回来。
两道探照灯的光柱有时候交叉在一起,把地面照得比白天还亮。
人要是被扫到,几百米外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李二河缩回脑袋,压低声音:“老张,不行。这儿炮楼之间距离太近了,两道探照灯的交叉区域太多,根本没空子钻。”
张志远蹲在他旁边,往铁路方向看了一会儿,点了下头:“那就接着往北走。我听军区的同志说过,他们护送人员穿平汉线,走的是清风店北边、王京镇南边。那边有一个地方,炮楼间距大概三公里。”
“三公里。”李二河在心里算了一下,探照灯的有效照射范围,炮楼巡逻队的巡逻半径,中间的空隙够不够四十七个人钻过去,“走,咱们先离开这儿,往北。”
他拍了拍身后战士的肩膀,往后传了口令。
四十七个人猫着腰,悄无声息地从草丛里退出来,往北摸去。
黑夜里看不见什么参照物,只能靠着地图和星星的方向大致判断位置。
走了十来里地,果然找到了一个地方。
两个炮楼在远处各守各的,中间的间距拉开了一大截,比刚才那位置宽了不少。
李二河在中间位置停下,蹲下来,看了一会儿对面。
“老张,我刚才看了下,巡逻队大概一个钟头一队。等巡逻队过去,咱们再行动。”
“行。”张志远把水壶从腰间解下来,抿了一口,又把壶盖拧紧。
他望着铁路的方向,沉默了一会儿,“二河,封锁沟怎么过?咱们没梯子。要不从附近村子借,要么现做一个。”
“来不及。附近村子离炮楼太近,进去借梯子跟找死差不多。”李二河往身后摸了摸,摸到了背包上绑的那捆麻绳,
“咱们带着绳子。先顺着绳子滑下去,底下不深,三米,绳子够用。上去也好办,在土壁上挖土窝子,手脚有个借力的地方就能爬上去。”
张志远听完,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还是你有办法。按你说的来。”
两个人不再说话,趴在草丛里等着。
探照灯的光柱从左往右扫过去,又从右往左扫回来。
铁轨在夜色里泛着冷光。
远处炮楼的轮廓黑乎乎的,只有顶上那一点灯光亮着,像一颗没睡醒的眼睛。
一队巡逻的鬼子沿着铁路走过去,脚步声齐刷刷的,胶鞋踩在碎石子路上沙沙响,手电筒的光柱在路上晃来晃去,往封锁沟的方向扫了两下,又收回去了。
鬼子走远了,听不见脚步声了。
探照灯刚扫过去,下一轮还没转回来。
李二河霍地站起来:“上。”
两个战士抱着绳子窜到封锁沟边上,把绳子一头拴在树上,另一头往沟里一甩。
麻绳在沟壁上抽了一下,绷直了。
第一个战士抓着绳子往下滑,双脚蹬着土壁,一点点往下蹭。
封锁沟并不是九十度的直角,这种土壁挖的时候再垂直,风吹日晒雨淋下来,也得塌出一点坡度。
人蹭着土壁往下滑,碎土哗啦啦往下掉。
战士们一个接一个顺着绳子溜下去,动作很快。
绳子在沟沿上磨得吱吱响,李二河按着绳头,等最后一个战士出溜下去,他自己才抓着绳子往下滑。
沟底的土松软,踩上去发不出什么声响。
他还没站稳,张志远已经在封锁沟另一侧的土壁上开始刨土窝子了。
没有铲子,刺刀、枪托、手一起上,在土壁上掏出一个个小坑,斜着往上排成一列。
第一个战士踩着土窝子往上爬,手脚交替,把土窝子当梯子使。
爬到沟顶,他趴在沟沿上,回头往下看了一眼。
李二河在底下把另一根绳子往上抛。
那战士接住绳子,找了个牢固的地方拴好,又把绳头甩下来。
李二河拽了拽绳子,绷住了。
他抓住绳子,脚蹬着土壁上的土窝子,一步一步往上爬。
绳子勒进手心,土窝子被踩得往下掉渣。
翻上沟顶的那一刻,脚底下不再是软土,而是碎石和枕木。
铁轨横在面前,两根钢轨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黑暗里。
他已经站在平汉铁路上面了。
没有时间停。
前面的战士已经翻下铁路东侧的封锁沟,绳子也扔下去了。
探照灯的光柱从南边扫过来,李二河一头扑在枕木边上,脸贴着碎石子,一动不动。
光柱从他头顶上方扫过去,照亮了铁轨、碎石、旁边一丛枯死的草。
停了大概三秒,光柱移走了。
爬起来,继续走。
战士们一个接一个翻下东侧的封锁沟,再顺着土窝子和绳子爬上来。
他们像一群影子,走走停停。
探照灯过来就趴下,等灯过去了再接着行动。
最后一个战士抓着绳子往上爬,脚在土壁上蹬了两下,踩掉了一块松土,人挂在绳子上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他翻上沟沿,蹲在地上喘了口粗气。
过了。
四十七个人都过了平汉线东侧的封锁沟。
李二河正要俯下腰让人往回传口令,身后不远处射来一道手电筒光柱,直直戳在铁轨上。
鬼子的巡逻队,手电光从右往左晃,晃过了铁路,晃过了沟沿,往这边过来了。
“誰だ?!”(什么人?!)
一嗓子日语喊过来,光柱猛地抬起,照向刚从沟沿上站起来的几个战士。
李二河一把拽下肩上的三八步枪,手指已经扣上了扳机护圈。
他的脑子在这一瞬间反而比刚才还清楚。
这地方开阔,除了玉米地可以躲藏,其他什么都没有,四十七个人刚翻完两道深沟,体力耗了大半,硬拼就是活靶子。
他在黑暗里看见了手电光后面那些鬼子的身影。
人数不多,巡逻队的标准配置,十来个人,一挺歪把子。
距离太近,来不及布置战术,那就干脆不布置了。
他压低声音朝身后甩了一句:“老张。带队往玉米地撤。”
然后回过头,枪口已经贴上了鬼子的方向,嘴里压着嗓子朝那边喊了一句:“こっちは警備隊だ!”(我们是警备队的!)
脚步声停了一下。
手电光柱晃了晃,往边上偏了一点。
这个停顿只持续了两秒。
两秒钟,够了。
身后传来沙沙的脚步声,轻而密,四十七个人正猫着腰往玉米地里退。
李二河趴在地上,手指搭在扳机上,眼睛套着照门。
手电光柱还在往这边扫,他看见了光柱后面那个端着手电筒的鬼子的脸。
对方也在看,显然没有看清楚,光柱在黑暗里反而晃了他自己的眼。
李二河压着呼吸,一动不动。
等最后一个战士的身影也隐进了玉米秆子之间,他才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往后蹭。
手电光柱从他头顶上方扫过去,他整个人缩在地面上。
等光柱移开,他猛地爬起来,转身就跑。
身后鬼子的喊声又响起来,手电光追着他的背影晃了几下,距离已经拉开了。
玉米地就在眼前,他一个箭步钻了进去。
旁边一只手伸过来抓住了他的胳膊,是张志远,把他往深处拽了一把。
四十七个人全部隐入了玉米地的黑暗里。
鬼子在铁路边上又喊了几声,又用手电乱扫了一阵,没有摸进庄稼地。
大概是怕黑,怕玉米地里还藏着伏兵,最终骂骂咧咧地走远了。
李二河蹲在地上喘了一会儿,回头看了看铁路的方向。
炮楼的灯光还在远处一明一灭。
四十七个人,穿过了平汉线,钻进了冀中平原的黑夜深处。
往东,过了唐河,就是定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