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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安年把手插进白大褂兜里,「贺枫也没怎么说话。谢时眠一直在问怎么回事,没人理他。」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都发生了什么。」
「不过我只请了半天的假,不知道陈平平学妹有没有空陪我在校园里走一走?」
我不知道怎么拒绝周安年,便应了下来。
陪周安年这段时间,我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洗脑。
都是为了治病。
等病治好了。
我就和他们说清楚。
那天之后,周安年经常来找我。
有时候是中午,他穿着白大褂在食堂门口等我,手里拿着两个饭盒。
「实验室忙,没空去食堂,我就打包了。」
「一起吃?」
有时候是晚上,他做完实验出来,给我发消息说今天做了个有趣的实验,问我要不要听。
我们就坐在操场的看台上,他讲他的,我听着。
有一次我去他实验室找他,手忙脚乱碰倒了他桌上的水杯。
玻璃碎了满地,水泼了一桌子。
我吓得脸都白了,脑子里全是小时候打碎碗我妈骂我的画面。
「陈平平,你说你还能干点什么?」
「连个碗都端不住,以后还能成大事吗?」
「你就不能不能学学你隔壁王叔叔的儿子」
我捂住脑袋,惊恐地蹲下身:
「对、对不起对不起,我赔你」
周安年见状,也走过来蹲下。
只见他把碎玻璃一点一点捡起来,抬头看我。
「没事,碎碎平安。」
我愣住。
「愣着干嘛?」
「陈平平,岁岁平安。」
周安年站起来把碎玻璃扔进垃圾桶,又从桌上拿了个新杯子给我倒水。
「别站着了,坐吧。」
我愧疚地坐下,抬头看向周安年:
「你不生气吗?」
「一个杯子而已,生什么气。」
周安年把水杯递给我,「你手没划到吧?」
我摇摇头。
「那就行。」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从小到大,没人跟我说过「岁岁平安」。
我好像从来不知道,原来做错事也可以不被骂。
那天从实验室出来,我站在走廊里看着周安年关灯锁门。
他走过来的时候我鼓起勇气开口。
「周安年。」
「嗯?」
「我以后能经常来找你吗?」
他低头看我,「可以,你想来就来,我和门卫打声招呼。」
那天过后。
我便时常围着这三个人打转。
裴金泽没再问我到底有没有和贺枫分手。
贺枫也像是忘了那件事,没有当众承认过我的身份。
只不过,这段时间。
我肉眼可见的自信了起来。
裴金泽有事没事便带着我出入高端场所。
那些我以前从来不敢进去的奢侈品店,裴金泽全都带着我逛了一遍。
看贺枫打比赛的时候,我也不会因为别人异样的眼光而变得不自信。
而且这段时间,网上对我的非议也渐渐平息了。
就当我准备挑个好日子跟他们三个人坦白的时候。我在图书馆后面的小路上听到了几个人交谈的声音。
「你们说她到底选谁啊?」
「不知道,反正我看不上她。」
这是谢时眠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