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我预约了手术。
刚走到医院门口,就被顾景深和他的保镖拦住了。
他眼眶通红,下巴上长满了胡茬,看起来一夜没睡。
“星晚,你不能这么狠心。跟我回家,我们好好谈谈。”
他试图来拉我的手,被我冷冷避开。
“顾总,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让开。”
顾景深咬着牙,直接让保镖把我强行塞进了车里。
车子一路开回了半山别墅。
我被他拽进客厅,才发现苏茶也坐在沙发上。
她今天换了一身白色的连衣裙,看起来楚楚可怜。
苏茶看到我,立刻站起来,怯生生地说:“星晚姐,你别生哥哥的气了,都是我不好。”
她走到那架我母亲留给我的古董钢琴前,手指在琴键上抚摸。
“星晚姐,我最近抑郁症很严重,医生说弹钢琴可以缓解情绪。”
“这架钢琴音色真好,你能不能把它送给我?就当是原谅我了。”
我看着她那副绿茶的嘴脸,胃里一阵翻腾。
“别碰我的东西!拿开你的脏手!”我厉声喝道。
苏茶吓得瑟缩了一下,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顾景深立刻心疼地把她拉到身后,冲我吼道:“林星晚,你干什么!茶茶只是摸一下你的钢琴,你至于这么大呼小叫吗!”
“她是个病人,你能不能大度一点!”
我气极反笑,指着顾景深。
“顾景深,这是我妈留给我的遗物!你为了讨好这个小三,连我妈的遗物都要抢?”
顾景深皱起眉头,语气不耐烦。
“什么遗物不遗物的,不就是一架破钢琴吗?大不了我给你买架新的,施坦威的限量版行不行?”
“茶茶现在需要精神寄托,你就当是积点德,让给她怎么了?”
他转头对保镖说:“把这架钢琴搬到茶茶的公寓去。”
我冲过去,挡在钢琴前面。
“谁敢动!”
顾景深脸色阴沉下来。
“林星晚,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现在怀着孕,我不想跟你动手。”
苏茶躲在顾景深背后,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却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哥哥,算了,既然星晚姐这么舍不得,我不要了。我还是回医院去吧,反正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说着,她捂着脸就要往外跑。
顾景深一把拉住她,转头死死盯着我。
“林星晚,你今天必须把钢琴给茶茶!否则,你别想踏出这个家门半步!”
我看着眼前这个不可理喻的男人,脑子里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我抓起旁边茶几上的青花瓷茶杯,用力砸在苏茶的脚边。
碎瓷片飞溅,划破了苏茶的小腿。
她尖叫一声,跌坐在地上。
顾景深眼睛瞬间红了,他猛地冲上来,“啪”的一声,狠狠甩了我一个耳光。
“林星晚!你疯了是不是!”
我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耳朵里嗡嗡作响。
我慢慢回过头,看着顾景深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顾景深,这一巴掌,打断了我们之间最后一点情分。”
我从包里掏出那张孕检单,当着他的面,一点一点撕成碎片,砸在他的脸上。
“你不是想要孩子吗?做梦去吧。”
“这个孩子,我今天就算自己捅死自己,也绝对不会生下来!”
顾景深看着漫天飞舞的纸片,脸色瞬间惨白。
他似乎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伸出手想要碰我。
“星晚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只是太着急了”
我拍开他的手,指着大门。
“滚!带着你的苏茶,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这栋别墅的产权在我的名下,你们现在是私闯民宅!”
顾景深愣在原地,苏茶则在地上捂着流血的小腿哀嚎。
“哥哥,我好疼救救我”
顾景深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地上的苏茶。
最终,他还是弯下腰,把苏茶抱了起来。
“星晚,你冷静一下,我先送茶茶去包扎,晚点再回来跟你解释。”
看着他抱着苏茶匆匆离去的背影。
我擦掉嘴角的血迹,拿出手机拨通了陆砚辞的电话。
“陆总,顾氏集团的股份,我手里还有百分之十,你要吗?”
电话那头传来陆砚辞低沉的笑声。
“只要是林小姐给的,我照单全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