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后,我直接搬到了陆砚辞名下的高级安保公寓。
顾景深根本进不来,只能每天在公寓楼下死等。
南方的深秋,连下了半个月的阴雨。
我站在落地窗前,端着一杯热牛奶,看着楼下那个在雨中跪着的模糊身影。
顾景深已经连续跪了三天了。
他浑身湿透,冻得瑟瑟发抖,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枚钻戒。
那是他求婚时给我戴上的,被我扔在了别墅的垃圾桶里,不知道他怎么又找了回来。
我的手机早就换了新号码,但他还是通过各种渠道给我留言。
忏悔,道歉,回忆过去,保证未来。
我连点开的兴趣都没有。
“还不睡?”陆砚辞穿着浴袍,走到我身边,顺着我的视线看下去。
“在看一条丧家犬。”我抿了一口牛奶。
陆砚辞轻笑一声。
“顾氏集团快撑不住了。顾景深为了填补你撤资的窟窿,涉嫌违规操作,已经被经侦带走调查过一次了。”
“苏茶呢?”我随口问了一句。
“苏茶?”陆砚辞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她看顾景深快破产了,卷了顾景深最后的一点现金,准备跑路。结果在机场被顾景深的人截住了。”
“现在两人狗咬狗,闹得很精彩。”
我听完,心里竟然生不出一丝快意,只有深深的厌倦。
“明天我就出国了。这边的收尾工作,就麻烦陆总了。”
陆砚辞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我。
“真的决定了?”
“嗯。华尔街那边有个不错的风投项目,我想去试试。”
我放下牛奶杯,转身走向卧室。
“陆总,合作愉快。”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
我提着行李箱,坐上了去机场的专车。
车子驶出公寓大门时,我看到了瘫倒在花坛边的顾景深。
他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手里还死死捏着那枚钻戒。
看到我的车出来,他眼睛一亮,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跪得太久腿麻再次摔倒。
“星晚星晚你别走”
他连滚带爬地扑向车子,双手拍打着车窗。
“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我隔着防爆玻璃,冷漠地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
“师傅,开车,不用管他。”我说。
车子猛地加速,顾景深被甩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他在后视镜里变得越来越小,直到彻底消失。
我拔出那张用了七年的国内电话卡,随手扔进车载垃圾桶里。
再见了,顾景深。
再见了,我那喂了狗的七年青春。
时间一晃三年过去了。
我来到了大洋彼岸的金融中心。
凭借过硬的专业能力和拼命三郎的狠劲,我一路晋升,成了华尔街最年轻的华人合伙人。
我剪去了长发,换上了利落的西装,每天穿梭在各大财团的会议室里。
一次偶然的华人商会晚宴上,我端着香槟,遇到了以前在国内的前同事。
寒暄几句后,前同事压低声音,跟我说起了顾景深的近况。
“林总,你还不知道吧?顾景深现在可是惨透了。”
前同事喝了一口酒,语气里满是唏嘘。
原来,当年我走后,顾氏集团因为资金链断裂,彻底破产清算。
顾景深从高高在上的霸总,变成了背负巨债的老赖。
而那个苏茶,因为卷款潜逃未遂,被顾景深强行关在了出租屋里。
“顾景深也是疯了,他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苏茶身上。两人现在租在一个地下室里,天天打架。”
前同事凑近我,压低声音。
“更讽刺的是,苏茶受不了这种苦日子,偷偷跑出去卖,结果染了病。”
“顾景深知道后,差点把她打死。但两人就是不离婚,互相折磨,说是要死也死在一起。”
我听完,轻轻抿了一口香槟。
“恶人自有恶人磨,这就是他们的报应。”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