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晚在重症监护室躺了整整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陆景深寸步不离地守在门外。
他不敢进去,他害怕看到她空洞的眼眶,害怕面对自己造下的孽。
直到叶晚转入普通病房,他才鼓起勇气推开了那扇门。
病床上的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眼睛上蒙着厚厚的纱布。
听到脚步声,叶晚微微偏了偏头。
“谁?”她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难听至极。
陆景深眼眶一酸,走到床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晚晚,是我。”
“对不起我都知道了,当年的火灾不怪你,是我错怪了你”
“我把林若若处理了,以后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你了。”
“你原谅我好不好?我把我的命赔给你,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陆景深哭得像个孩子,额头重重地磕在病床边缘。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很久,叶晚才缓缓开口。
“陆景深。”
她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就像在叫一个陌生人。
“我不恨你。”
陆景深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狂喜:“晚晚,你”
“因为,恨一个人需要力气,而我,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
叶晚摸索着按下床头的呼叫铃。
“陆先生,请你出去,我要休息了。”
陆景深僵在原地,如坠冰窟。
他终于意识到,叶晚的心,已经彻底死了。
一周后,叶晚办理了出院手续。
她拒绝了陆景深提供的所有补偿,只带走了自己来时的一套旧衣服。
陆景深跟在她的车后面,看着她回到了乡下的老家。
他不敢靠近,只能每天把车停在村口,远远地看着她在院子里摸索着晒太阳。
他给她安排了最好的护工,买下了村里所有的地,只想让她过得好一点。
可是,叶晚的身体却一天比一天差。
烧伤的后遗症和重度营养不良,让她的生命像风中的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一年后。
医生给陆景深下达了最后通牒。
“陆总,叶小姐的身体机能已经到了极限,如果再没有合适的眼角膜移植,刺激她的求生欲,她可能撑不过这个冬天了。”
陆景深看着病危通知书,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