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过了几天,我拿着刚到手的门面房钥匙,准备去现场规划一下装修。
这两间门面位于商业街的十字路口,人流量极大。
刚走到街角,我就听到一阵刺耳的电钻声和砸墙声。
声音正是从我的门面房里传出来的。
我皱起眉头,加快脚步。
走近一看,原本锁好的卷帘门已经被暴力撬开。
锁头扭曲着掉在地上。
门面房里灰尘弥漫,几个戴着安全帽的工人正挥舞着大锤。
“对!就是这面墙,全给我砸了!”
“打通!这里要停放三辆保时捷,空间必须够大!”
陈北境穿着一身浮夸的印花衬衫,戴着墨镜。
正站在灰尘中指点江山。
我脸色一沉,大步走进去。
“住手!谁让你们砸墙的!”
工人们停下动作,面面相觑。
陈北境转过头摘下墨镜,见是我,扯着嘴角露出一抹挑衅的笑。
“哟,哥,你来啦。”
“怎么,来参观我的豪车租赁行?”
我指着被砸了一半的墙壁,强压着怒火。
“这是我的房子,谁允许你撬门进来的?”
“赶紧带着你的人滚出去!”
“哎呀,火气别这么大嘛。”
李雨欣踩着高跟鞋从隔壁门面走出来。
她手里拿着一杯星巴克,满脸得意。
“这房子现在可是我们租下来的。”
她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掏出一份皱巴巴的合同,在我面前晃了晃。
“看清楚了,租赁合同。”
“我已经以每年六千块的价格,把这间门面房租给了北境。”
“租期五十年,三十万租金已经一次性付清了。”
我看着那份伪造的合同,简直气笑了。
“李雨欣,你脑子进水了吧?”
“这房子是我的产权,你有什么资格出租?”
李雨欣撇撇嘴,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何昶,你懂不懂法啊?”
“买卖不破租赁听过吗?”
“这合同可是我们在离婚前就签好的。”
“虽然现在房子归你了,但你作为新房东,必须履行原有的租赁合同。”
“你无权赶走租客!”
陈北境走过来,揽住李雨欣的腰,嚣张地看着我。
“哥,雨欣说得对。”
“你现在可是我的房东了。”
“不过不好意思啊,这三十万租金我已经交给雨欣了。”
“你一分钱都拿不到,还得乖乖把房子给我用五十年。”
他指了指门外。
“对了哥,我这装修垃圾没地方放。”
“就暂时堆在你另一间门面房的门口了,你不介意吧?”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成堆的碎砖头、水泥块和废弃钢筋,把隔壁门面的入口堵得严严实实。
“你们这是在找死。”
我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们。
李雨欣上前一步,仰着下巴。
“怎么?想打人啊?”
“你动我一下试试!我马上报警抓你!”
“何昶,你就算有一千五百万又怎么样?”
“这房子你拿了也是白拿,只能眼睁睁看着我们赚钱!”
陈北境重新戴上墨镜,挥了挥手。
“工人们,别停,继续砸!”
“今天必须把这承重墙给我打通!”
看着他们嚣张的嘴脸,我没有再争辩。
转身走出门面房。
身后传来李雨欣放肆的嘲笑声。
“看吧北境,我就说他是个窝囊废,除了干瞪眼还能干什么?”
我拿出手机,拍下了被撬开的卷帘门、堆积如山的建筑垃圾。
以及那面正在被破坏的承重墙。
随后,我拨通了物业和城管局的联合执法热线。
“喂,我要举报。”
“商业街a座102商铺,有人违规破坏承重墙,存在严重安全隐患。”
5
不到二十分钟。
城管局的执法车和住建局的检测车呼啸着停在门面房门口。
几名穿着制服的执法人员迅速拉起警戒线。
“停工!全部停工!”
带队的城管队长大步走进去,厉声喝道。
工人们吓得赶紧扔下手里的工具,退到一边。
陈北境正坐在不知从哪弄来的老板椅上喝茶。
见状立刻跳了起来。
“你们干什么!凭什么让我的工人停工!”
住建局的工程师拿着仪器在被砸的墙面上测了一下。
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谁让你们砸承重墙的!”
“这栋楼上面还有十几层住户,承重墙一旦破坏,整栋楼的安全都不要了?”
“简直是胡闹!”
陈北境梗着脖子,试图狡辩。
“这是我自己租的房子,我想怎么砸就怎么砸!”
“打通了空间大,关你们什么事!”
城管队长冷笑一声。
“租的房子就能破坏房屋主体结构?”
“你这是在危害公共安全!”
“负责人是谁?把身份证和租赁合同拿出来!”
陈北境不情不愿地掏出身份证和那份伪造的租赁合同。
队长看了一眼合同,直接开出了一张红色的罚单。
“陈北境是吧?”
“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擅自变动房屋建筑主体和承重结构。”
“当场勒令停工整改,并处以五十万元罚款!”
“三天内交清罚款,否则移交公安机关处理!”
陈北境看着那张五十万的罚款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五五十万?!”
“你们抢钱啊!我哪有那么多钱!”
李雨欣急忙凑上前,试图把责任推掉。
“同志,这不关我的事啊。”
“我只是把房子租给他,砸墙是他自己决定的。”
队长瞥了她一眼。
“合同上承租人签的是他的名字,罚款自然是由他承担。”
我适时地从人群后走出来,将新鲜出炉的产权证递给队长。
“队长同志,我是这间商铺的合法产权人。”
“我从未同意承租人进行任何破坏性装修。”
我转头看向陈北境,语气冰冷。
“作为房东,我现在正式通知你。”
“立刻找具备国家一级资质的专业加固公司,将承重墙恢复原状。”
“所有修复费用由你个人全额承担。”
“另外,因为你的违规操作导致房屋存在安全隐患。”
“在修复完成前,每天产生一万元的违约金和房屋折损费。”
陈北境彻底傻眼了。
他双腿一软,瘫坐在满是灰尘的地上。
“恢复原状?还要找专业公司?”
“那得花多少钱”
他猛地转头看向李雨欣,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雨欣,你给我的那三十万”
李雨欣脸色煞白,连连后退。
“那三十万是我的存款!你休想动!”
我看着他们狗咬狗的惨状,心里一阵畅快。
“陈老板,你的豪车租赁行还没开业,就先背了五十万的罚款。”
“这三十万,怕是连塞牙缝都不够吧?”
城管队长不耐烦地催促。
“赶紧签字!别在这磨蹭!”
陈北境颤抖着手,在罚款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他眼里的嚣张彻底变成了绝望。
我收起产权证,转身离开。
“慢慢修,我不着急。”
“每天一万块的违约金,记得按时打到我卡里。”
6
陈北境为了凑齐罚款和修墙的钱,几乎逼疯了李雨欣。
那三十万存款被他硬生生抠了出来,一分不剩地填了进去。
李雨欣偷鸡不成蚀把米,对我的恨意达到了顶点。
她决定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给我一个致命的教训。
几天后,我打算用拆迁款先购置一批现代化的农机设备,为新农场做准备。
在农机销售中心,我看中了一套价值两百万的全自动化喂养系统。
“何老板,这套设备可是目前市面上最先进的,您刷卡还是转账?”
销售经理满脸堆笑地递上pos机。
我拿出那张存着一千五百万拆迁款的银行卡。
“滴——交易失败,账户异常。”
pos机上显示出冰冷的提示音。
销售经理愣了一下,尴尬地笑了笑。
“可能网络不好,我们再试一次。”
连续试了三次,结果依然是账户异常。
我皱起眉头,立刻拨打了银行的客服电话。
“对不起,您的账户因涉嫌违规操作,已被系统冻结。”
客服机械的声音让我心头火起。
我顾不上买设备,直接打车冲到了李雨欣所在的银行支行。
一进大厅,我就看到李雨欣穿着笔挺的大堂经理制服。
她正站在柜台前,双手抱胸,一脸戏谑地看着我。
“哟,这不是身价千万的何老板吗?”
“怎么,卡刷不出来了?”
我大步走过去,冷冷地盯着她。
“李雨欣,是你搞的鬼?”
李雨欣拨弄了一下胸前的工牌,笑得极其嚣张。
“是又怎么样?”
“你涉嫌转移婚内财产,还骗取老人遗产。”
“作为银行的大堂经理,我有权对高风险账户进行风控冻结。”
我强压着怒火。
“风控文件呢?拿出来我看看。”
“没有总行的审批文件,你私自冻结客户账户,这是严重的违规操作!”
李雨欣根本不理会我的质问,反而提高了音量。
她故意在大厅里大声嚷嚷起来。
“大家快来看看啊!就是这个人!”
“为了独吞老丈人的遗产,骗自己老婆净身出户!”
“现在拿着一千五百万的黑心钱,还敢来银行闹事!”
银行大厅里原本安静办理业务的客户纷纷转过头。
几个热心的大爷大妈立刻围了上来,对我指指点点。
“哎哟,现在这年轻人心怎么这么黑啊。”
“连自己老婆都骗,简直不是人!”
“这种人的钱就该冻结!一分都别让他花!”
一个提着菜篮子的大妈甚至冲上来,用手指戳着我的肩膀。
“小伙子,做人要讲良心!”
“你拿着这种绝户钱,晚上睡得着觉吗?”
面对周围人的指责和谩骂。
我百口莫辩。
李雨欣站在人群后,笑得花枝乱颤。
“何昶,你有一千五百万又怎么样?”
“现在你就是个穷光蛋,连一瓶水都买不起!”
“你就在这慢慢享受大家的唾沫星子吧!”
我深吸一口气,拨开人群。
“李雨欣,你会为你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我没有再理会那些不明真相的群众,转身走出了银行。
账户被冻结,我确实陷入了暂时的困境。
但我知道,李雨欣这是在自寻死路。
私自动用职权冻结千万级别的账户,这在银行业是绝对的高压线。
7
我回到临时租住的单身公寓,准备整理反击的证据。
刚走出电梯,一股刺鼻的油漆味扑面而来。
我抬头一看,我家的防盗门被泼满了鲜红的油漆。
红色的液体顺着门板往下流,像刺眼的鲜血。
门上还贴着几张白纸,上面用黑笔歪歪扭扭地写着:“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楼道里站着三个光着膀子、满身纹身的花臂男。
他们嘴里叼着烟,手里拿着棒球棍,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楼梯扶手。
“你就是何昶?”
领头的一个刀疤脸吐出一口烟圈,用棒球棍指着我。
我停下脚步,手在口袋里悄悄按下了手机的录音键。
“我是。我好像不认识你们,也不欠谁的钱。”
刀疤脸冷笑一声,走上前推了我一把。
“少他妈装蒜!”
“陈老板说了,你骗了他女朋友的钱,还害他背了五十万的罚款。”
“哥几个今天是来替天行道的。”
“识相的,赶紧把钱吐出来,不然今天废了你一条腿!”
我装作害怕的样子,往后退了两步。
“陈老板?陈北境让你们来的?”
“他给了你们多少钱,让你们干这种违法的事?”
另一个黄毛小混混得意地接话。
“陈老板大方得很,答应事成之后给我们五万块劳务费!”
“你小子最好老实点,我们可是拿钱办事。”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陈北境打来的。
我接通电话,并按下了免提。
“哥,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电话那头传来陈北境嚣张的笑声。
“你不是有钱吗?有钱你也花不出去。”
“门上的红漆好看吗?那几个兄弟手艺还不错吧?”
“我告诉你何昶,这只是个开始。”
“你要是不把那五十万的罚款替我交了,再把门面房免费过户给我。”
“我保证你以后天天担惊受怕,连门都出不了!”
我看着那几个花臂男,对着手机冷冷开口。
“陈北境,你承认这些人是你指使的了?”
陈北境在电话里嗤笑。
“是我指使的又怎么样?你去告我啊!”
“你有证据吗?”
“警察来了顶多说这是经济纠纷,能拿我怎么样?”
我没有再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录音已经保存完毕。
我看着那三个花臂男,语气平静。
“钱我没有,命有一条。”
“你们要是敢动我一下,这走廊里的三个摄像头把你们拍得清清楚楚。”
“为了五万块空头支票去坐牢,你们自己掂量掂量。”
刀疤脸抬头看了一眼走廊顶端的监控探头,脸色变了变。
“算你小子狠!”
“我们走着瞧!明天我们还来!”
三个混混骂骂咧咧地进了电梯。
我打开满是红漆的房门,走进屋里。
打开电脑,我开始整理李雨欣和陈北境的罪证。
不仅有今天的录音和监控视频。
还有我之前无意中发现的,李雨欣为了帮陈北境那个破皮包公司凑钱,违规批下的一笔三十万不良贷款记录。
加上这次她私自冻结我一千五百万账户的系统操作日志。
这些东西加起来,足够让她把牢底坐穿。
我将所有的证据打包成一个加密文件。
分别发送给了银监局的举报邮箱,以及李雨欣所在银行总行的纪检委。
点击发送的那一刻。
我看着屏幕上“发送成功”的提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李雨欣,陈北境。
你们的火葬场,正式开始点火了。
8
的文件,当众宣读。
“李雨欣,经总行纪检委和银监局联合调查。”
“你涉嫌利用职务之便,私自违规冻结客户千万级资金账户。”
“并查实你在去年,违规为不具备资质的空壳公司审批发放三十万贷款。”
“严重违反银行业从业规定,涉嫌职务犯罪。”
“现决定,即刻开除你的公职,吊销从业资格,终身禁入银行业!”
“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公安机关调查。”
此话一出,整个银行大厅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李雨欣。
李雨欣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
“不!这不可能!”
“我没有!是何昶!是他陷害我!”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着,试图去抓王主任的裤腿。
两名保安立刻上前,将她死死按住,毫不留情地扒下了她身上的大堂经理制服。
“带走!”
王主任一声令下,李雨欣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拖出了银行大门。
临出门前,她死死盯着我,眼神里满是绝望和恐惧。
我站在原地,冷冷地回敬了她一个微笑。
行长擦着冷汗走到我面前,连连鞠躬。
“何先生,实在对不起,是我们内部管理不严。”
“您的账户已经全面解冻,为了表达歉意,我们将您的账户升级为黑钻。”
我拿回银行卡,淡淡地说了一句。
“希望贵行以后招人,擦亮眼睛。”
离开银行后,我连夜找了一家图文打印店。
打印了五百份彩色传单。
标题用醒目的加粗红字写着:“老赖陈北境,欠下巨额高利贷,悬赏提供线索!”
传单上印着陈北境的高清照片,还有他那间伪造的豪车租赁行地址。
当晚,我雇了几个兼职大学生。
把这些传单贴满了陈北境所在的小区、他经常出没的酒吧,以及商业街的每一个电线杆。
9
第二天清晨,那三个花臂男顶着黑眼圈,骂骂咧咧地从网吧走出来。
“妈的,打了一晚上游戏,输个精光。”
刀疤脸踢飞了路边的一个易拉罐。
黄毛突然指着电线杆上的一张彩色传单,瞪大了眼睛。
“大哥,你快看!这不是陈老板吗?”
刀疤脸凑过去一看,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老赖?欠下巨额高利贷?”
传单上清清楚楚地写着陈北境的各种“光辉事迹”,还附带了悬赏金额。
“草!这孙子骗我们!”
“他自己都欠了一屁股债,哪来的五万块钱给我们发劳务费!”
刀疤脸气得把传单撕得粉碎。
“走!找这孙子算账去!”
“敢拿我们当枪使,今天非废了他不可!”
此时的陈北境,正愁眉苦脸地坐在那间满是灰尘的门面房里。
五十万的罚款他东拼西凑只交了一半。
修复承重墙的工程队还在催讨预付款。
李雨欣的电话一直打不通,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砰!”
虚掩的卷帘门被一脚踹开。
三个花臂男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陈北境!你个老赖!还钱!”
陈北境吓得一哆嗦,赶紧站起来赔笑脸。
“几位大哥,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那小子的事办妥了?”
刀疤脸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直接把陈北境扇翻在地。
“办妥你妈!”
“你个穷鬼,自己欠了高利贷,还敢雇我们干活?”
“五万块钱拿来!少一分,今天这承重墙就是你的坟墓!”
陈北境捂着肿胀的脸,满嘴是血。
“大哥,误会!都是误会!”
“我没欠高利贷啊!那都是别人造谣!”
黄毛一脚踩在陈北境的胸口上,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揉皱的传单。
“造谣?满大街都贴满了!”
“别废话,给钱!”
陈北境绝望地翻开比脸还干净的口袋。
“我真没钱了钱都交罚款了。”
“打!给我往死里打!”
刀疤脸一声令下,三个混混挥舞着棒球棍,对着陈北境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门面房里回荡着陈北境杀猪般的惨叫声。
半个小时后,混混们打累了,抢走了陈北境手腕上那块高仿的劳力士,扬长而去。
陈北境鼻青脸肿地躺在地上,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这时,李雨欣失魂落魄地走了进来。
她刚从派出所交了罚款被放出来,头发凌乱,眼神呆滞。
看到地上半死不活的陈北境,她没有丝毫心疼,反而冲上去疯狂地踢打他。
“都是你!你这个扫把星!”
“非要砸什么承重墙!害我丢了工作,还被全行业封杀!”
“我为了你连三十万存款都搭进去了,你赔我!”
陈北境被打得火起,猛地推开李雨欣。
“你还有脸说!”
“要不是你非要去惹何昶,我能落到这个地步吗?”
“你那三十万连个水花都没打起来,你就是个丧门星!”
两人在满是灰尘的地上扭打在一起,互相撕咬,像两只为了残羹冷炙拼命的野狗。
10
半个月后。
陈北境脸上的淤青还没完全消退,就迫不及待地把李雨欣的行李全部扔出了那套婚房的门外。
“滚!老子现在攀上高枝了,别在这碍我的眼!”
李雨欣跪在楼道里,死死抱住陈北境的大腿,哭得撕心裂肺。
“北境,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为了你什么都没了,工作没了,钱也没了,你怎么能赶我走?”
陈北境一脚将她踹开,满脸嫌恶。
“你现在就是个连饭都吃不起的废物,留着你干什么?”
“实话告诉你,我已经和王姐好上了。”
“王姐名下有三家真正的豪车租赁行,她一句话就能帮我把罚款交清。”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谈感情?”
说完,他毫不留情地关上了防盗门。
李雨欣瘫坐在地上,看着散落一地的廉价衣物,终于体会到了我当初被赶出家门时的绝望。
此时的我,正站在城郊那片广阔的土地上。
用一千五百万拆迁款投资的“绿源现代化生态农场”今天正式开业。
全自动化的喂养设备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
几辆满载着高品质农产品的货车正缓缓驶出大门。
我穿着定制的西装,正准备前往剪彩台。
突然,一个衣衫褴褛、浑身散发着馊味的女人冲破了保安的防线。
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的泥地里。
是李雨欣。
她瘦得脱了相,原本精致的脸庞沾满了污垢,眼神中透着疯狂的乞求。
“阿昶!阿昶我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那个陈北境就是个畜生!”
“我们复婚好不好?我以后一定好好跟你过日子,再也不嫌弃你了!”
她伸出脏兮兮的手,想要去抓我的西装裤腿。
我微微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看垃圾一样的冷漠。
“李雨欣,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你不是嫌弃我吗?你不是说感情不能当饭吃吗?”
“怎么,现在你的真爱不管你了,又想回来吸我的血?”
李雨欣拼命摇头,眼泪在脏脸上冲出两条沟壑。
“不是的!我只是一时糊涂被他骗了!”
“阿昶,你以前那么爱我,你一定会原谅我的对不对?”
我冷笑出声。
“原谅你?”
“当初你逼我净身出户,让陈北境踩我的衣服,嘲笑我去和猪抢食的时候,你想过原谅吗?”
“你私自冻结我的账户,在银行大厅煽动大妈骂我的时候,你想过原谅吗?”
我招了招手。
两名身材魁梧的保安立刻上前。
“何总,有什么吩咐?”
我指了指地上的李雨欣,语气冰冷。
“把这个要饭的赶出去,别脏了我的地。”
“以后再敢放闲杂人等进来,你们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
保安立刻架起李雨欣的胳膊,将她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拖。
“阿昶!你不能这么绝情!你不得好死!”
李雨欣绝望的咒骂声在农场上空回荡,渐渐远去。
我整理了一下领带,转过身。
迎着初升的太阳,大步走向属于我的剪彩仪式。
过去的阴霾彻底散去。
我的新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