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我的满腔愤怒在等待女儿中变成滔天的怒意。
我请了最好的律师团队。
我要让江澈和陆年年,以及当年收钱的医护人员都付出代价。
我在黑夜里等待。
又被阳光惊醒。
在折磨中煎熬。
我不愿和江澈见面,但江澈不停地让我的律师给我带话。
他说他想再见我一面。
没什么好见的了。
我拒绝了很多次。
直到律师给我带了新的话:
江澈说:「见一面吧,谈论离婚的事宜。」
我同意了。
再次相见,距离事发之日已经过去了将近四个月。
离江澈被立案调查又放出来,也已经过了一个月。
我远远地便望见了他。
他苍老了很多。
头发白了将近一半。
注意到我时,他站起来,局促又慌张。
我把包放在桌子上,开口:
「说吧,东西怎么分?」
江澈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我,轻声开口:
「都给你。」
他把所有夫妻共同财产都给了我。
还给了我很多江氏集团的股份。
他话说得小心翼翼:
「老」
老婆二字被咽了回去,在舌尖转了无数遍,最后变成一声叹息。
「小槐,对不起。」
他没有再挣扎,安静地签下离婚协议。
在我走的时候,他又再次开口。
「我和陆年年的那场荒唐真的是无心,我也真的不知道我们的孩子还活着。」
他的眼泪落在桌面上,摔成无数瓣。
一如我当年,第一次知道我的婚姻始于一场骗局。
不过我的是真心。
而他对我的眼泪,总掺杂着假意。
当时没有人心疼我。
现在自然也没有人心疼他。
我继续往外走。
江澈在我身后说了最后一句:
「许槐,
我后来是真的爱上了你。」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我没回头。
走向阳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