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照常起床做早餐。
周景深坐在餐桌前,看着只有白粥和煎蛋的桌面,皱了皱眉。
“怎么这么素?可可无肉不欢,你不知道?”
我把最后半杯牛奶推给渺渺。
“她不是走了吗?”
“我让她留下了。”周景深喝了一口粥,嫌弃地推开。
“她那出租屋空调坏了,这几天先住我们家客房。”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
“你跟我商量过吗?”
“这有什么好商量的?”周景深抬眼看我。
“房子是我买的,我留个朋友住几天,还需要向你打报告?”
我看着他理所当然的脸。
结婚十年,这是他第一次用“房子是我买的”来压我。
当年他创业失败,是我卖了婚前的一套小公寓给他填窟窿。
现在,他成了周总,这房子就成了他一个人的了。
“好。”我点点头,没再争辩。
苏可可打着哈欠从客房走出来。
她穿着一条男士短裤,上身是一件紧身吊带。
“早啊,嫂子。”
她拉开周景深旁边的椅子坐下,自然地端起周景深那碗没喝完的粥。
“老周,你这粥熬得不行啊,没味道。”
周景深没生气,反而笑了笑。
“那是你嫂子熬的。将就吃吧,中午带你去吃大餐。”
渺渺背着书包走出来。
“爸,今天家长会,你别忘了。”
“忘不了。”周景深说。
渺渺看都没看我一眼,转身出门。
下午三点,我准时出现在渺渺的教室。
老师在讲台上念着成绩单。
“周渺渺这次退步很大,数学直接不及格。”
班主任看着我,语气严厉。
“渺渺妈妈,你们家长平时是怎么监督孩子的?不能光顾着赚钱,不管孩子啊。”
周围的家长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我低着头,脸上一阵阵发烫。
“抱歉老师,我会注意的。”
家长会结束后,我给周景深打了个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我点开朋友圈。
十分钟前,苏可可发了一条动态。
【感谢好兄弟赞助的新战车!今晚秋名山见!】
配图是一辆崭新的杜卡迪机车。
照片角落里,露出了周景深戴着限量版腕表的手。
那辆车,少说也要三十万。
上个月,我说家里的买菜车开了七年了,想换辆二十万左右的新车。
周景深说公司资金周转不开,让我再等等。
现在,他转头就给他的“好兄弟”买了一辆杜卡迪。
我站在学校门口,看着来来往往接孩子的家长。
突然觉得很可笑。
晚上八点,周景深和渺渺才一起回家。
渺渺手里提着一个最新的电竞耳机。
“去哪了?”我坐在沙发上,没开灯。
周景深吓了一跳。
“你干嘛不开灯?装神弄鬼的。”
他随手按下开关,刺眼的灯光让我眯起了眼。
“我问你,下午去哪了?”
“带渺渺去放松一下。”周景深脱下外套。
“她最近学习压力大,可可带她去体验了一下机车。”
我看向渺渺。
“你数学不及格,还有心情去体验机车?”
渺渺把耳机扔在沙发上。
“不及格怎么了?可可阿姨说了,死读书没用,人要活得洒脱。”
“她算什么东西,轮得到她来教你?”我猛地站起来。
周景深一把将渺渺拉到身后。
“于晚,你嘴巴放干净点!”
他指着我的鼻子。
“可可好心带孩子出去玩,你在这发什么神经?你自己教不好孩子,还不让别人教?”
“我教不好?”
我气极反笑。
“她从小到大,哪一次生病不是我守着?哪一次家长会不是我去开?你管过她一天吗?”
“你现在怪我教不好?”
周景深不耐烦地打断我。
“你除了会翻旧账还会干什么?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个泼妇。”
他拉着渺渺往卧室走。
“走,别理她。”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渺渺小声说。
“爸,可可阿姨说得对,我妈就是个怨妇。”
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心里的那根弦,彻底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