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寄宿学校的门口。
刚好是周末放学的时间。
渺渺穿着整洁的校服,背着书包走出来。
看到我的车,她愣了一下,快步走过来。
“妈,您怎么来了?不是说今天回国要倒时差吗?”
她规规矩矩地站在车窗外,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
“顺路过来看看。”
我看着她。
“上车吧,带你去吃顿饭。”
渺渺的眼睛亮了一下,赶紧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吃饭的时候,她一直很安静,只夹自己面前的菜。
“这次期末考试,考得怎么样?”我问。
“年级前十。”她放下筷子,认真地回答。
“老师说,保持这个成绩,申请国外的藤校很有希望。”
我点点头。
“继续努力。学费和生活费,我会让财务按时打给你。”
“谢谢妈。”
她低着头,犹豫了很久,才小声说。
“妈,我听说他出狱了。”
我知道她说的“他”是谁。
“嗯。”我喝了一口水。
“他来找过我了。”
渺渺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
“您您不会原谅他吧?”
我看着她紧张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你觉得呢?”
渺渺松了一口气。
“妈,我不想见他。我这辈子都不想见他了。”
她咬着嘴唇,眼眶微红。
“以前是我太蠢,分不清谁才是真正对我好的人。”
“妈,我知道您现在不爱我了。没关系,我会努力变得优秀,我会把您给我的钱都还给您。”
“我只求您,别彻底不要我。”
我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白眼狼女儿。
现在在我的面前,卑微得像一粒尘土。
我没有说原谅,也没有说不原谅。
“吃吧,菜凉了。”
我淡淡地说。
吃完饭,我把她送回了学校。
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消失在校门里。
我接到了陈姐的电话。
“晚晚,看新闻了吗?苏可可上热搜了。”
“怎么回事?”我戴上蓝牙耳机,启动车子。
“她那个被打断腿的事,原来是因为她后来又去骗了一个大哥的钱,结果被人家正室找上门了。”
“现在她的那些丑照和视频在网上满天飞,彻底社死了。”
陈姐的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还有周景深,听说在街头跟人抢废品,被人打了一顿,现在在医院躺着呢,连医药费都交不起。”
我听着这些消息,内心毫无波澜。
他们落得怎样的下场,都已经与我无关了。
恶人自有天收。
我不需要脏了自己的手。
“陈姐,帮我订一张明天去米兰的机票。”
我打转方向盘,驶向市中心。
“新的设计灵感来了,我想去那边找找材料。”
“没问题!林大设计师,现在的你,真是光芒万丈啊。”
我挂断电话。
车内播放着舒缓的音乐。
窗外,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夜景。
我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
眼神坚定,从容不迫。
我终于从那段窒息的婚姻里,彻底挣脱了出来。
我不再是谁的妻子,也不再是那个只围着灶台转的母亲。
我是林晚。
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林总,明天米兰会下雨,记得带伞。”
助理发来信息。
“好。”
我回复了一个字。
微微一笑。
哪怕是狂风暴雨,现在的我,也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