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不好气地冷笑。
“他们大专教育处这么几个毒瘤,怎么现在才来!”
傅景深隐隐感到不安,他下意识问道。
“局长,上午发生了什么事啊?”
局长重重叹了口气。
“就京市的一个大专,几个女生混混自称学姐,给学妹搬行李,其实就是看上了那女孩的姿色嫉妒,她们把她骗到了小树林里,试图毁她的容”
下面的话,三人再也听不到,他们耳朵嗡嗡,大脑一片空白。
小树林?女生?毁容?
随后,他们看见上午送沈知意的那几个女学生从审讯室出来。
一个难以置信的想法得到印证。
顾父悔不当初地怒扇自己巴掌。
“我就是个畜牲!”
顾母捂着心脏,眼前发黑,头一栽,晕了过去。
傅景深红着眼,怒吼着上前用拳头去砸那些人的脸,嘴里不停嘶吼着。
“谁让你们碰她的!谁她妈允许你们的碰她的!”
那几人被揍得一头雾水,却又打不过傅景深,直到几人扭打成一团,局长怒斥一声。
“够了!受害者不是知意!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几人又呆滞地抬起头,直直和我的眼睛撞上。
我打开警局门,平静地看着在场狼狈的三人。
“好久不见。”
妈妈哭着滑跪到我身前。
“知意,妈妈错了,妈妈还以为你受欺负了,对不起,对不起”
爸爸一米八五的个子此刻像是老了十岁。
“对不起,知意,爸爸也错了”
我推开她们,声音冷淡。
“爸妈,我早就长大了。”
爸妈以为我会哭回闹,他们本想像小时候一样,看见我哭了安慰我。
那块糖,或者我喜欢的娃娃,安慰我。
可前世,爸妈,你们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吗?
我不会怨恨他们。
她们养育了我十八年,那些爱,我永远不会恨。
只是我们再也不回到当初无忧无虑的亲情了。
至于傅景深,亲情对我更加如此,爱情更别提了。
我冷冷地盯着他。
“从今以后,我们大路朝天,各走一方。”
傅景深崩溃了。
向来清高矜贵的他第一次跪在我的面前,拽着我的手,往他脸上打巴掌。
一巴掌又一巴掌,几乎往死了的地方打。
我不耐烦地一脚将他踹倒在地。
甩了甩发麻的手掌。
“你有病吧?”
“傅景深,你相信前世吗,前世,我是被你害死的。”
傅景深不信,他疯了般求我,求我原谅他,给他一次将功补错的机会。
我一次次拒绝。
后来,他不再找我,我只知道,他疯了。
而我如愿从米兰学院毕业后,专心研究国风珠宝设计。
不出六年,我当选上了世界设计界名人前三。
而傅景深却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他梦见一切都发展和他和顾心柔预想的结果一样。
沈知意在梦中,并没有像现在一样幸福美满。
他的梦中,沈知意是残疾的,是满身风霜的,是身后背着一个装满红绳的破包。
手中却熟练地用仅剩的三根手指,不停地编织红绳。
那一刻,他猛然意识到。
原来,沈知意的坚韧是在这里历练出来的。
他感到惭愧,自责,内疚。
沈知意不该过这样的生活。
然而,当看见西装革履的他和一身高定珠宝的顾心柔走过来炫耀。
沈知意被欺骗的怒火。
竟然和当初设计图被偷时,他和她第一眼见面时候一模一样。
慢慢地,他突然感受到什么东西存在。
一辆失控货车飞速疾驰,而他,却护在沈知意怀里。
嘴里故作深情说着。
“这辈子,我欠你的还清了,你别恨我。”
“下辈子,别喜欢我了,找个人嫁了吧。”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傅景深大笑出声,泪水从眼眶源源流出来。
原来沈知意重生了。
她的上辈子,是他害的。
梦醒后,他站在了天台。
伸出双手跳了下去。
第二天,世界上多了一个英年早逝的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