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跟我说过,他一直把你当妹妹,我没什么好介意的。”
我端起面前的冰水喝了一口,云淡风轻地说着。
林晚樱脸上的得意骤然凝滞,笑容变得有些僵硬。
“是啊,我和廷宴哥要是真有什么,当年也就轮不到你嫁进顾家了。”
顾廷宴第一次用“妹妹”这个词来搪塞我。
是林晚樱刚回国那年。
半夜十二点,外面下着暴雨,打着闷雷。
林晚樱打来电话,哭着说自己害怕,让顾廷宴去陪她。
我拦住了已经穿好外套准备出门的他。
“顾廷宴,现在是半夜,你们孤男寡女的算怎么回事?我不许你去!”
我也怕打雷。
每次雷雨天,我都必须缩在他怀里才能睡着。
可那天,雷声震耳欲聋。
林晚樱一个电话,他就毫不犹豫地推开了紧紧抱着他的我。
甚至在我说完那句话后。
他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带着高高在上的指责。
“苏南星,我只把晚樱当妹妹,心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
“你别无理取闹了,晚樱有抑郁症,她现在需要我。”
第二次,是我急性阑尾炎发作,疼得在床上打滚。
他说好马上回来送我去医院。
却在半路上,因为林晚樱说自己脚崴了。
他直接让司机掉头去了林晚樱的公寓。
我疼得冷汗直流,自己打120去了急诊。
事后我质问他:“到底谁才是你老婆?你对她比对我上心一百倍!”
顾廷宴勃然大怒,眼里满是对我的失望。
呵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晚樱一个人在国内无依无靠,她受了伤我怎么能不管?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自私!”
思绪收回。
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两人。
我放下刀叉,拿出手帕擦了擦嘴。
“顾廷宴,我们离婚吧。”
我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顾廷宴正帮林晚樱剥虾的手猛地一顿。
他抬起头,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不悦。
“苏南星,你又在闹什么脾气?吃个饭也不安生。”
他以为我像以前一样,只是在用离婚吓唬他,欲擒故纵。
“协议书我已经签好字,放在卧室的床头柜上了。”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见。”
说完,我拎起包,没有理会他震惊的表情,径直走出了餐厅。
第二天一早。
中介帮我找的搬家公司准时到达别墅。
我指挥师傅把我提前打包好的几个行李箱搬上车。
这个住了三年的别墅,到处都是我精心布置的痕迹。
但我一样都没带走。
我只带走了属于我自己的衣服和证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