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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沐瑶小小软软一个，怎么可能打得过别人。
车都没停好，我就冲进老师办公室。
「谁打我家沐瑶？让他出来！」
老师闻言轻咳一声。
「这位家长，您先别急。」
「不急？怎么可能不急！我家沐瑶都被人打了！」
「是沐瑶先打的别人。」
我当场卡壳，尴尬地笑了两声。
这才注意到，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人。
许嘉青妈妈指着她女儿额头上的包，冲我怒吼：
「我女儿好端端的被你家孩子捶了一拳！你说这笔账该怎么算？」
我没急着回复。
转身走到林沐瑶面前，弯下身子。
「瑶瑶，你是不是打她了？」
小家伙抿着嘴，轻轻点了点头。
「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打她吗？」
她却只是低着头，小手攥得紧紧的，一个字也不可能说。
一旁，许嘉青妈妈哼了一声，语气刻薄。
「平时看着就阴沉沉的，果然不是好东西，同班同学都敢下这么狠的手。」
「小小年纪就如此歹毒，长大还得了？」
「要我看这种人就应该立刻开除，不然下一次不知道还会惹出什么事来。」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人。
林沐瑶瞬间害怕得浑身发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猛地直起身，挡在她身前，眼神冷冷地剜向许嘉青妈妈：
「事情没搞清楚之前，我请你嘴巴放干净点！否则，我不介意跟你法庭上见。」
她这才闭上了嘴。
我拉着沐瑶走到一旁，蹲下身平视着她，声音放得更软。
「妈…阿姨相信你不会无故动手，心里是不是受委屈了？」
「别怕，这里只有我们俩，不管发生什么，阿姨都会站在你这边。」
小孩子不敢说话，多半是因为害怕。
我慢慢拍着她的背安抚，给足她安全感。
过了一会儿，她小声地吐出几个字。
「她…她扯我头发。」
「就因为扯个头发，你就动手打人？心眼也太小了吧！」
许嘉青妈妈突然大吼。
林沐瑶下意识抖了一下，害怕得眼泪掉了下来。
我忍无可忍，猛地转头。
一把抓住许嘉青妈妈的头发往下扯，她疼得嗷嗷叫：「你有病啊？」
我冷笑一声，学着她的语气：
「不就是扯个头发吗？一点小事而已，你发那么大火干嘛？」
她被我怼得说不出话。
许嘉青几次三番扯林沐瑶的头发，被林沐瑶制止后还得寸进尺。
林沐瑶忍无可忍才动手推了她一下，没想到正好撞到了额头。
事情真相大白，两个孩子都被老师批评教育了一番。
考虑到许嘉青伤得更重，我同意了老师提出的赔偿医药费。
从学校出来，看着孩子锤头丧气的模样。
我转头带她进了一家蛋糕店，买了她最喜欢的草莓蛋糕。
等她情绪慢慢缓和，我尝试着问道：
「瑶瑶，学校里有人欺负你，你为什么不跟家里人说呀？就算不愿跟我说，告诉你爸爸也行啊。」
她耷拉着脑袋，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子边缘，眼眶还是红的。
我忽然反应过来，现在并不是追问的好时机。
她年纪这么小，刚刚还被外人当众数落，心里肯定还没缓过来。
我该做的是好好安抚她，而不是一再追问。
我刚打算伸手抱她，一道细细小小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不敢说。」
我放柔语气，耐心问道：「为什么不敢呀？」
「心心被班长欺负，回家告诉妈妈妈妈，她妈妈问她为什么班长不欺负别人，只欺负她。还让心心反思，心心都哭了。」
听完这番话，我心口一阵发酸。
「所以你是担心，我们也会像心心的妈妈一样，不站在你这边，对吗？」
她把头埋得更低，小声呢喃：
「我不爱说话，一点也不可爱。」
我再也忍不住，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她一开始愣了一下，身子绷得紧紧的。
放松下来后，下意识往我怀里蹭了蹭。
我贴着她耳边，柔声说道：
「瑶瑶，你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和你爸爸永远都会陪着你，向着你。」
「而且，谁说你不可爱了？在我心里，你就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小朋友。」
她抬起了头，眼神里带着委屈。
「可是，大家都说我是怪小孩。」
我轻轻摸摸她的小脸，耐心开导：
「你才不是怪小孩，你只是性格和大家不一样。就像花园里的花，有的开得热热闹闹，有的安安静静绽放。你会觉得安静的花奇怪吗？」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摇了摇头：「不会。」
「对咯，每种花都有自己的美，而你就是花园里那朵特别又好看的小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