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语晴没有接话。
她站在台上，像一尊被定住的雕像，嘴唇微微颤抖。
观众席开始出现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主持人看了眼导演，导演疯狂地朝他打手势——继续！别停！
收视率已经破了频道历史记录。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试图缓和气氛。
"咳，那个要不我们把这个提议交给评委组决定？"
老教授直接拍板："我同意。现场即兴出题，才是检验真实水平的最好方式。"
他转向林语晴："林语晴同学，你是否接受？"
林语晴被逼到了墙角。
如果她拒绝，等于承认心虚，学历造假的事就彻底坐实了。
她咬了咬牙，挤出一个笑容。
"当然可以。我从来不怕任何挑战。"
弹幕飘过一片幸灾乐祸。
【好家伙，这是要当场验货啊！】
【刺激！比任何综艺都刺激！】
【沈星落这招太狠了，直接把人架在火上烤。】
评委组临时商议，决定各出三道题，涵盖文学、历史、逻辑推理，由两人轮流作答。
第一道，文学题。
老教授开口："请背诵李商隐《锦瑟》全文，并解释颔联'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的典故出处。"
林语晴率先作答，背诵部分磕磕绊绊但勉强完成。
解释典故时，她说："庄生梦蝶出自《庄子》，望帝化鹃出自出自古代传说。"
"具体哪本书记载的？"教授追问。
林语晴沉默了。
"我一时想不起来了。"
教授转向我。
我开口："庄生梦蝶出自《庄子·齐物论》。望帝啼鹃，最早见于《华阳国志·蜀志》，说的是古蜀国望帝杜宇禅位后化为杜鹃鸟，后来李商隐化用这个典故表达哀怨之情。"
教授满意地点头。
弹幕刷屏了。
【？？？她连出处都知道？？？】
【不是说她是理科生吗？文科也这么强？？？】
【《华阳国志》都知道这阅读量也太恐怖了。】
第二道题，历史题。
"请简述安史之乱的直接导火索，以及它对唐代藩镇格局的长期影响。"
林语晴这次答得更艰难。
她断断续续说了几句"安禄山叛乱"、"玄宗出逃"，但关于藩镇格局的深层分析，几乎说不出什么有价值的内容。
而我从军事、经济、制度三个维度展开分析，逻辑清晰，论点鲜明，连评委都听得频频点头。
老教授忍不住感慨："这个分析的深度，已经是研究生论文答辩的水平了。"
台下，周瀚文的脸已经红成了猪肝色。
他想起自己之前说过的那些话——"草包"、"文盲"、"让出位置"——每一句都像巴掌一样抽在自己脸上。
而弹幕此刻，已经没有人在嘲讽我了。
【我道歉。我之前骂过她草包，我现在正式道歉。】
【这他妈是大专生？大专生？你们在逗我？？？】
【所以她到底是什么学历？有没有人扒出来！！！】
第三道题，由我选择领域。
我说："出道数学题吧。"
教授出了一道涉及微积分基础概念的题目——对于理工科本科生来说，属于期中考试水平。
但对于林语晴来说
她盯着题目看了整整三十秒，一个字都没写。
最后她放下笔，声音发颤："这道题超出我的知识范围了。"
我接过题目，十秒内给出了完整解答。
评委确认正确。
全场沉默了三秒，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
林语晴的眼眶红了，但这次不是装的。
她终于意识到，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伪装都是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