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灵气凝结的子弹正中他的后腰,强大的冲击力直接将他的身体撕成两截,血雾在空中炸开,两截残躯颓然坠地。
“嘶......”
顾长安龇牙咧嘴,晃悠几步才稳住身形,身后的怒目金刚也逐渐淡化,最后化为虚无。
他不禁轻叹一声。
果然凝聚的武器越强大,灵气的消耗就越高,仅仅这一枪,就抽空了他剩余的灵气。
掏出一枚极品补气丹,扔进嘴里,丹药入口的瞬间,澎湃的灵气沿着四肢百骸涌入丹田,原本亏空的丹田顷刻间充盈起来。
至此,顾长安才运起身法向刀疤的尸体疾驰而去。
sharen就得越货!否则不白瞎了嘛.....
可当他把三人储物袋打开时,却不禁气歪了嘴。
“他奶奶的!”
顾长安大骂一声,提起碎芒来到那个右胸被贯穿之人面前,剑尖对准大腿,狠狠地刺了下去。
“啊……”
那人哀嚎一声,双手紧紧抱住大腿,浑身战栗,脸色苍白,抬头看向顾长安,眼里尽是哀求。
“不装死了?”
顾长安冷哼一声。
“方才那剑刺你右胸就是为了留你一命!”
“现在我问!你答!要是不说,脑袋搬家!”
“我说!我说!”
“叫什么?”
“罗飞!”
“什么身份?”
“破云宗长老殿外门弟子!”
“你家主子现在在哪?”
“在....啊?”
罗飞下意识脱口而出,不过及时反应过来,眼神之中带着闪躲。
“道友......你问这干什么?”
“干什么?”
“看你们的手法断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打家劫舍的勾当了,可我看你们的储物袋却并无多少东西,想来你们所获均在你家主子手上吧!”
“恕难从命!”
罗飞闻言斩钉截铁道,这倒是有些出乎顾长安的意料了,思虑片刻,右手拧动剑柄,鲜血再度涌出,疼得他冷汗直流,脸色惨白的吓人。
可饶是如此,他依然不肯松口,眼底甚至闪烁着绝望的疯狂。
“你......你休想!”
“要杀就杀!我家主子要是知道我出卖了他,我会死得比现在惨十倍!”
场面一时间陷入了僵局。
顾长安不甘心,缓缓阖上双目,回想起半月前初来临江城自己走过的每一条街,每一条巷,渐渐的,整个城池的舆图在脑中铺展成型。
再次睁开眼时,他眼底泛起了亮光。
转身,目光锐利如剑。
“罗飞,别紧张,放松点,回到刚才那个问题,你不说话,看着我的眼睛就行。”
“你们四人远赴而来,定有落脚之地。”
“那这落脚之地是借宿还是客栈?”
罗飞眉脚一跳,顾长安心中顿时了然。
“客栈!”
“临江城东西南北均有客栈分布,你们的客栈在哪?东?西?南?北……”
北字一出,罗飞喉结极速滚了一下。
“北边!”
“北边唯有广济街和风华街有客栈!但风华街路面正在翻修已一月有余,加之今日小雨,路面泥泞,从此路过,衣摆难免沾点污渍,可你三人衣袍一尘不染,所以你们住广济街!”
顾长安顿了顿。
“广济街有四家客栈!”
“望月楼!听风阁!停云客栈!半山……”
罗飞眼皮狂跳一下。
“停云客栈!”
顾长安斩钉截铁。
“到底是破云宗的人,住的西边最豪奢的客栈!”
调侃一声,顾长安步步紧逼。
“停云客栈共四层,一!二!三!”
罗飞下意识屏住呼吸,即使片刻就恢复如常,但破绽已出。
“三层!”
“每层十间房,他在一号?二号?……七号?”
随着每一个房号落下,罗飞的身子便僵持一分,待念到七号时,大脑这才恢复了身体的控制权,想要避开顾长安犀利的眼神,却见听对方戏谑嘲讽一声。
“晚了!”
“北边广济街停云客栈三层七号房!”
“你家主子就在这里!”
“对吧?”
“你……”
罗飞眼神涣散,一脸震惊地看着顾长安,刚吐出一个字,第二字还抵在舌尖,就见一道寒芒在眼前闪过,咽喉便多了一道红线。
猩红的血液喷射而出,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灵气激荡,碎芒上的血珠骤然弹飞,溅射四方。
顾长安看着临江城的方向。
“修桥补路无尸骸,sharen放火金腰带!”
“这位来自破云宗的少爷!”
“如果你知道回旋镖会砸在自己身上,会不会后悔今日的决定呢?”
……
玄天宗。
陆渊刚结束修炼,一旁的传讯器亮起来红光,拿起一看,顿时一阵肉疼,接起来语重心长道。
“师妹,不是师兄我说你……”
“算算时辰你们都快到家门口了,怎么还传讯呢?”
“这一呼一吸间两枚中品灵石就没了,咱玄天宗虽然财大气粗,但也不能糟蹋不是……”
“闭嘴!”
李冰儿这几日本就郁闷无比,此刻再听到陆渊的喋喋不休,心态瞬间就崩了,言语中尽是一股火药味。
“我说!你听!敢插一句嘴,老娘我撂挑子了!”
“……”
陆渊听见李冰儿这吃了枪药般的话,连忙用手捂住嘴巴。
接下来,李冰儿将今日之事徐徐道来,语气甚是凝重。
“事情就是这样……”
“师兄!我觉得这个顾长安甚是邪门,先前咱们不是打听过了嘛……”
“虽说之前他在尘世间富甲一方,但归根究底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实人!”
“我且不说他杀刀疤凝聚出来的东西是什么名堂,但就审讯罗飞的手段而言,咱们执法堂的人在他面前都跟个小屁孩似的!”
“更何况他杀这三人的狠戾与果决,这份对生命的漠然,要说手上没沾上百条人命,我都不带信的!”
“所以,我在考虑,此人那看似憨厚的外表下是不是藏着另一个人?这个人对我玄天宗是不是包藏着祸心?”
“师兄……”
“师兄?”
“你还在吗?”
李冰儿说完等不到陆渊的回应,不禁有点心急。
“师妹,那个……我可以说话了吗?”
传讯器传来陆渊唯唯诺诺的声音。
李冰儿一巴掌拍在脑门上,满脸的无奈。
“说!”
“师妹!为兄且问你,顾长安在临江城有没有恃强凌弱,滥杀无辜?”
“这倒是没有!”
“有没有败坏宗门名声?”
“也没有!”
“有没有出卖宗门情报?”
“没有!”
陆渊的三连问让李冰儿一头雾水。
“师妹……都快百岁的人了,你怎么还不如年少时通达呢?”
陆渊笑道。
“这些天他的表现我等都看在眼里,即使他藏着秘密,即使他手上沾着血,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们在意的是他的未来,而非过去!”
“是非善恶,本就是这世间难分之事,我们不了解他的过去,就没有资格贸然给他定性!”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手上沾血,只要这血是为他自己而流,为我玄天宗而流!”
“那他……”
“便是我玄天宗最好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