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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
市中级人民法院门外,秋风透着几分寒意,我却觉得胸口前所未有地敞亮。
这三个月里,李知明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完美计划”,被警方查了个底朝天。
那个穿黑雨衣的男人,其实就是个在地下赌场背了巨债的无业游民。
李知明仅仅许诺了他区区十万块钱,就买通他来配合演这出“捉奸杀人”的戏码。
雨衣男落网后,为了争取宽大处理,毫不犹豫地反咬一口,把李知明怎么谋划、怎么教暗号的细节倒豆子般全盘托出。
最终,他因故意杀人未遂被判了十年。
而李知明因为故意杀人未遂、职务侵占、保险诈骗数罪并罚,被判整整二十年。
审判长宣布刑期的那一刻,李知明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歇斯底里地挣扎着想向我下跪。
“瑶瑶!我错了!你原谅我!”
“求求你,看在彤彤的份上,给我出一份谅解书吧!我不能坐二十年牢啊!”
我坐在椅子上,双手平放在膝盖上,冷冷地看着他被拖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算计了一切,唯独算漏了,有些局,是不死不休的。
走出法院大门,我一眼就看到了台阶下坐着的公公和婆婆。
为了替李知明退赔那三百万的公款窟窿换取减刑,他们卖掉了老家唯一的房产,掏空了一辈子的养老金。
曾经对我颐指气使、处处挑剔的他们,此刻已经身无分文,连今晚去哪落脚都不知道。
看到我出来,婆婆滚带爬地扑过来,想要拽我的裤腿。
“瑶瑶!你不能这么绝情啊!你救救他啊!”
林娜立刻大步冲了过来,一把将我紧紧护在身后,毫不客气地挡开了我婆婆的手。
“干什么?离远点!你们一家子吸血鬼还没演够吗?”
婆婆僵在原地,跌坐在冰冷的台阶上嚎啕大哭。
公公在一旁捂着脸,佝偻着背,一瞬间仿佛老了十岁。
我冷漠地看着这一幕,心里生不出一丝怜悯。
“瑶瑶,咱们走。”
林娜转过头,心疼又解气地握紧我的手,“车叫好了。”
我反握住她的手,微微扬起唇角,“走吧,快到彤彤放学的时间了,今天说好了要带她去吃披萨的。”
半个月后。
我卖掉了那套藏着恐怖回忆的房子。
我带着彤彤,以及争取到的全部婚内财产。
坐上了前往南方城市的高铁。
新家的公寓在二十五楼,阳台可以看见海。
我搬进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叫来了开锁师傅。
拆掉了门上那个花里胡哨的指纹锁。
换上了一把最普通的、需要用钥匙扭转两圈才能打开的机械防盗锁。
晚上,彤彤洗完澡,抱着那本彩绘童话书,手脚并用地爬上床。
“妈妈,今天还讲《小兔子乖乖》吗?”
我低下头,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不讲那个了,宝宝记住,如果门外有奇怪的声音,一定一定不要开门。”
彤彤在我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不怕不怕,妈妈会变成大老虎,把所有的坏人全都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