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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房阴暗潮湿。我抱着匣子缩在干草堆上,指尖摸着冰冷的玄铁锁。
我自幼是孤儿,无数个日夜都在渴望家庭的温暖。
刚回来时,我还傻呵呵地以为终于有了家人。
可他们眼里只有阿宁,任由阿宁欺负我。
久而久之,我干脆闭嘴,装出一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模样,就为了收集泪珠。
半夜,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阿宁推门而入,披着狐裘披风,带着俩贴身丫鬟走进来。
她没了白日那副柔弱的委屈样,眉眼之间尽是轻蔑和得意。
“好姐姐,这柴房滋味如何?”她用手帕掩着口鼻,嫌弃的撇嘴,“这破地方才配得上你这种乡巴佬。”
我靠着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大半夜的跑来发什么疯,专程来看我笑话呢?”
阿宁冷笑,缓缓蹲下身:“我就是来告诉你个大秘密。其实啊,太后御赐的金步摇早就被我拿去给三皇子当定情信物了。”
我心头一震。
阿宁见状更是得意,“三皇子夸我戴那玩意儿好看,非要拿去玩。我总不能扫了殿下的兴致吧?”
“但那是御赐的,太后一旦查问下来,我必须得抓个倒霉鬼顶包啊。”
她用手指挑起我的下巴:“既然你占了真千金的位子,总得给国公府做点贡献对吧?去牢里待着吧,我会让爹爹多给你送点剩菜的。”
听着她满口扯淡的话,我只觉得心里一阵恶心,眼眶不受控制的酸涩。
眼泪唰的掉下来。
这滴泪没顺着脸庞滑下,而是在半空中凝结成一颗晶莹剔透的小珠子。
我眼疾手快把匣子稍微一斜,泪珠顺着缝隙滚进去,发出细微的叮响。
阿宁瞪大眼睛看着,提着灯笼猛地凑过来:“你刚流出来的是什么玩意儿?”
她想了想,眼神立刻变得恶毒:“把那破盒子给我抢过来,立刻烧掉它。”
俩丫鬟听完,直接张牙舞爪地扑上来。
就在这会儿,前院爆发出一阵吵闹的声音,还有急促混乱的脚步声。
管家急匆匆跑到柴房门外:“二小姐,出大事了,宫里来人啦!”
阿宁手一抖,灯笼里的灯光晃啊晃:“宫里?什么人!”
“太后娘娘身边的桂嬷嬷啊!”
管家急得直抹汗,“带了十几号内侍,说太后听闻咱们弄丢了御赐之物,火冒三丈,让她直接来抓人查步摇,国公爷催您火速滚过去呢!”
阿宁安静了一瞬,随即转头看向我,咬牙切齿道:“把她也一块提溜过去,既然是她这贼偷的,就让她当着桂嬷嬷面认罪,绝对不能害惨了国公府!”
我抱着匣子慢吞吞站起身,随手拍掉裙摆上的干草渣。
公开撕破脸对质的好戏,总算要开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