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爸爸眼睛一瞪，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周欣！你知不知你在说什么！”
“你奶奶在村子里本来名声就不好，现在你也跟着她闹，你让我们老周家的脸往哪搁！”
听见爸爸这话，我气不打一出来。
“你爱往哪搁往哪搁！奶奶名声不好全拜你们老周家的错！”
“好啊，好得很！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敢跟我犟嘴了！”
我爸说着抬手就要朝我抡过来。
太爷爷挥手朝我打来的场景重现。
我愣在原地，眼泪不自觉流了下来。
我不是亲眼看着杨春禾上了那趟列车吗？
杨春禾不是改变了命运的轨迹吗？
可为什么我还存在，为什么这个白发苍苍的小老太太依旧拦在我的面前。
“孽障！你要想打囡囡，就先从我这老太太身上踏过去吧！”
“到时候看是我要跟你爸离婚丢脸还是你出手打你妈丢脸！”
我爸举着手，脸憋的通红。
我妈拽着他的手也弱弱劝说：
“欣欣已经长大了，你别再动不动就打她了！”
我爸狠狠瞪了我一眼，拉着妈妈离开了病房。
奶奶叹了一口气，坐在我的床边。
她伸手轻轻抚摸我的脸庞。
“囡囡，是奶奶不好让你忧心了。”
我终于忍不住抱住奶奶放声大哭。
“奶奶，不是的，不是你的错！是周家，是那个时代的不好！”
奶奶轻拍着我的背安抚我。
出院后的第二天，我和奶奶去了民政局。
奶奶坐在民政局时，手还有些发抖。
我笑着将自己的手盖了上去，握住她的手。
“奶奶从今天开始你就自由了，我会陪着你去过任何你想过的日子。”
“去老年大学读书，去看你喜欢的建筑，去海边游泳。”
我每说一个地方，奶奶的眼睛就更亮一点。
我没忍住笑了起来，轻拍了奶奶的手。
“只要是你想去的，想干的事情都好。”
奶奶没说话，但我看见了她泛着泪花的眼睛。
等了一个小时后，终于轮到了我们。
奶奶颤颤巍巍的将资料摆在工作人员面前。
“你好，我叫杨春禾，我今天来是想和周青华离婚的。”
工作人员收下资料后，在网上开始查找。
奶奶忐忑的等待着。
最后那叠资料递回奶奶的面前。
“不好意思，您的爱人已经离世，不能办理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