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恼羞成怒。
“你知道我老公是谁吗?”
“我老公可是林氏集团的董事长林业成!”
罗霄的脚步一顿,但他没有回头。
“那就让他来见我!”
话落,罗霄没有再迟疑,径直将我抱上了迈巴赫的后座,狂踩油门将我送到了医院。
三小时后,我住进了单人病房。
我的手上缠了厚厚的绷带,骨折的腿也缠上了石膏,此刻正高高吊起。
罗霄伏在我的病床前,脸上满是后怕。
“干妈,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你让我和兄弟姐妹们怎么办?”
“要是我今天没有及时赶到,谁知道还会出什么事?”
“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卖包子呢?我们还养不起你吗?”
罗霄的话中虽然有责怪,但我还是听出了他话中的担心。
我伸出没被烫伤的那只手,轻轻抚摸上罗霄的脑袋,像小时候那般。
“别担心,干妈没事,干妈这不是好好的吗?好好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你们都是命苦的娃。”
听到我的话,罗霄的眼眶瞬间红了,哪还有刚刚那副雷利风行的模样。
我有些失笑,思绪却被刚刚的对话扯得很远。
我二十一岁就有了自己的孩子。
孩子刚满岁,男人就死在了一场山洪中。
二十岁出头的年纪,我一个女人,又当爹又当妈,带着孩子艰难求生。
家里没钱,儿子经常饱一顿饿一顿,至于早饭,那更是从来没有吃过。
但儿子懂事又聪明,成绩好,也从不给我添麻烦。
我带着儿子进城,拼命打工挣钱,想让儿子过得好一些。
儿子也出息,考上了我们本地最好的大学。
儿子二十一岁那年,眼看着就要大学毕业了。
好日子就要来了,儿子却在这时查出了胃癌晚期。
医生说,是因为儿子长期不吃早饭,饱一顿饥一顿,这才年纪轻轻就得了这个病。
那个时候医疗技术不发达,儿子发现的时候又是晚期。
仅仅三个月,我就失去了唯一的儿子。
那年的我,四十二岁。
儿子走了以后,我便在这个小学门口支了一个小摊卖包子。
五毛钱一个,又大又白,就为了能让每一个孩子都能吃上早饭。
遇见家庭条件不好,连五毛钱都拿不出来的,我都会挥挥手招呼他们过来。
五毛钱算什么?不要就不要了。
孩子们的身体才是大事。
这一卖,就是三十年。
此刻眼前的罗霄,便是曾经连五毛钱都拿不出的众多孩子中的一个。
可如今,罗霄已经成了大老板。
我不知道他生意做得有多大,我只知道,这孩子身体好,没生病。
没有像我儿子一样,年纪轻轻就丢了命。
罗霄强忍着鼻酸,开口的声音都有些哽咽。
“可那个女人是白眼狼,她已经忘了来时路。”
“她已经忘了,是干妈你给她包子,才让她能每天不饿着肚子上学。”
我笑了笑。
“可我不是还有你吗?还有你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你们都是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