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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几位老师请到了主桌落座。
“江念月同学，真是不好意思，因着流程上的问题，你的录取通知书迟迟未发。”
“今天呢，调查结果公布，我们直接开车过来了。”
我接过盼了许久的通知书。
红底烫金写着四个大字：
“北京大学”。
万玖冲过来一把夺了过去，声音有些颤抖。
“怎么可能”
“江念月同学，我校决定录取你为元培学院学习”
她像是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指着通知书上的内容喊道：
“这是假的！”
爸爸盯着她，“什么意思？”
她迫不及待，“爸你看！她这个录取通知书连专业都没填！”
“江念月，你造假也要造个像点的吧，还特意雇了这么多人来冒充招生办老师，幸亏被我及时发现，不然多败坏我们江家名声！”
爸爸勃然大怒，将我从椅子上扯起来就要打我。
我紧闭着眼侧过脸，意想中的巴掌却没有来。
被招生办的老师挡住了。
老师面色阴沉，“这位家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殴打我们北大学子吗？”
爸爸轻嗤，“都被拆穿了，还演的这么起劲儿，我教训自己女儿关你们屁事！”
争执之间，一阵清脆的声音响起。
“可是，北大本来就是大类招生啊，录取通知书上当然没有专业。”
是小姑即将高三的女儿。
她直勾勾看着万玖，“你不知道吗？”
全场静得一根针掉落都能听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万玖身上，刺地她脸颊发红。
“切！那又怎么了？江念月一个作弊的，怎么可能真的被北大录取？”
“这位同学！”老师气得站了起来。
“你再敢污蔑我们学校的老师和学生，我们北大的法律部门也不是吃素的！”
万玖瞬间熄火，却仍不服气。
“这事要是假的，早就出来澄清了！”
我抬眸，语气淡淡的，“你没看热搜吗？”
身后的大屏恰到好处地亮起。
蓝底白字的公告，字字句句都在陈述着一个事实：
我没作弊。
众人议论纷纷，万玖失神地跪落在地。
这时，门口又响起一阵骚乱。
又是几位打领带的，可他们却满脸透着不耐烦。
“谁是万玖？”
万玖眼神一亮，蹭地站了起来。
“老师！我是！你们是来参加我的升学宴的吗？”
“升学宴？”其中一名老师冷哼一声。
“不好意思，你因为传播不实信息，污蔑省状元高考作弊，已经被我校取消入学资格。”
“今天我们来，是把学校寄来的录取通知书回收。”
万玖引以为傲的通知书被老师们当场粉碎。
吵闹间，我朝着在场的十几桌亲戚说：
“各位叔叔阿姨，我的升学宴就在隔壁，欢迎大家参加！”
早就在隔壁等着的外公外婆出现，引着他们离开。
爸爸站在一旁，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
“月月”
“爸，”我打断了他，“不祝贺我吗？”
他说，“恭喜你，你妈妈如果看到你考上北大，肯定很开心。”
胜利者就该听到败者的恭贺。
但他不配提我妈妈。
我拿起那张珍藏很久又失而复得的全家福。
“爸，这张照片是在游乐场拍的吧。”
他仿佛陷入回忆，嘴角带着笑。
“是啊，当时你才一岁半，你妈妈要和我去游乐场约会，又舍不下你，逛了一圈，只有这个旋转木马能玩。”
“可你闹啊，别的小孩玩旋转木马都笑，只有你一上马就哭。”
“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在前边拍了张照。”
我逼近一步。
“所以，妈妈哮喘发作的时候，你和万玖她们母女也是在这个游乐场是吗？”
他震惊地抬头，在和我无声的对峙中败下阵。
“是。”
“你知不知道！七次！妈妈给你打了七个电话！你有七次救她的机会！可你挂断了！”
他低着头，不再吭声。
我拿起全家福，将他的那一半撕下，扔到他面前。
“外婆当年说的一点也没错，妈妈就不该嫁给你！”
他捡起照片，还想再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