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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长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死寂两秒，随即炸开了锅。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钉在何初尧和云悠悠身上，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私制仿生人欺瞒家属难不成陪在安念身边的是机器人，他自己假扮成仿真人陪云悠悠？”
“我的天，那可是他老婆的闺蜜，为什么要这样呀？”
“还能为什么，摆明了两个人早就好上了，用这法子掩人耳目，两头都占着。”
那些议论像细针一样扎进耳朵里，何初尧脸色惨白，指尖猛地攥紧。
他第一时间抬眼去找安念，可找了许久都没有发现她的身影。
他掏出手机，一遍一遍拨她的号码，却始终没有人接。
指节越攥越紧，他胸口闷得发慌。
从前安念永远会在原地等他，永远会秒接他的电话，永远会温温柔柔地问他回不回家吃饭。
怎么突然就变了。
手机再次响起，他以为是安念的回拨，接起来却是律师的声音。
“何先生，您和安念女士的离婚协议已经走完司法确认流程，从今日起正式生效。”
何初尧当场愣在原地，脑子嗡的一声，“你说什么？我什么时候签过离婚协议？”
“安女士提交的协议上有您的亲笔签名，笔迹核对完全一致。”
“不可能！”他声音陡然拔高，“签字的不是我，是个仿真机器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律师的语气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疏离，“何先生，如果您不想离婚，可以直接和安女士协商复婚事宜，没必要用这种理由，毕竟笔迹鉴定结果是具备法律效力的。”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何初尧举着手机，站在原地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他造出仿真人是为了让其代替他陪着安念把这段婚姻维持下去，结果仿真人居然替他签了离婚协议？
云悠悠走过来，听见了他电话里的内容，原本失落的心情瞬间变得欣喜。
“你和安念离婚了，那我们是不是就能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她主动挽住他的胳膊，柔声安慰着，“项目没了没关系，我们可以趁着这次机会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啊！”
何初尧低头看着她雀跃的脸。
这是他筹谋了这么久的结果，是他曾经以为自己最想要的结局。
可此刻，他心里没有半分如愿以偿的轻松，反倒沉甸甸的，像堵了块石头在胸口。
他喉结动了动，低声开口，“我答应过安伯父要照顾她，总得把事情跟她交代清楚。”
云悠悠脸上的笑瞬间僵住，猛地甩开他的手。
“交代清楚？何初尧，你是不是后悔了？”
她红了眼眶，声音一下子尖锐起来，“当初用仿生人瞒天过海的人是你，说等时机成熟就娶我的人也是你！现在安念主动走了，你反倒犹豫了？”
她抬手摸着自己的小腹，身子都在抖，“我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你还想着她？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打算跟我好好过？”
她越说越激动，转身就朝着窗边冲过去，扒着窗台就要往外翻。
“你要是不娶我，我现在就带着孩子一起跳下去！”
何初尧脸色骤变，大步冲上去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看着她哭得满脸是泪，他心里又烦又乱，最后只能闭了闭眼，哑声妥协，“别哭了，我答应你跟你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