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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的话音落下,病房里死寂了几秒。
何初尧先是愣着,随即猛地掀翻了床头的水杯,玻璃杯砸在地上碎得四分五裂。
“不可能!”他声音嘶哑,眼睛红得要滴血,“我怎么可能生不了孩子!”
他挣扎着要下床,整个人癫狂又狼狈,哪里还有半分从前清冷矜贵的模样。
“闹够了没有。”我站在原地,语气冷得像冰。
他动作一顿,抬眼看我,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安念,如果如果我不能有孩子了,你还会跟我复婚吗?”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只觉得荒谬又讽刺。
“不会。”我字字清晰,“你当初不是快和云悠悠有孩子了吗?怎么现在想起我来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他心口。
他猛地僵住,脑子里轰然炸开。
云悠悠的确怀了他的孩子,可却因为那场车祸一切都毁了。
是他自己,亲手毁了一切。
我转身要走,手腕却被他死死攥住。
他仰着头看我,脸上带着泪,声音卑微,“我们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了吗?你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我刚要开口,手机突然响了,是所长打来的。
“安念啊,时光机项目验收大获成功!上面领导要亲自接见表彰,你和砚舟准备一下来所里一趟!”
所长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欣喜,我嘴角也忍不住弯了弯,连声应下。
挂断电话,我低头看向何初尧,抽回自己的手。
“没有可能了,我现在过得很好,请你以后不要再打扰我。”
说完,我没再看他一眼,和孔砚舟并肩走出了病房。
身后的人没有再追上来,只留下一片死寂。
表彰大会办得很隆重,我和孔砚舟站在台上,接过荣誉证书的那一刻,台下掌声雷动。
“他们两个好优秀啊!”
“就是!而且看起来很般配!不知道是不是一对啊!”
之后的日子,我一头扎进了新的科研项目里,忙得脚不沾地。
以前的同事突然打来电话,语气犹豫,“安念,何初尧他在家自残被邻居发现送医院了,刚救回来,大家都觉得,你要不要去看一眼?”
我握着笔的手顿了顿,目光落在密密麻麻的实验数据上。
我语气平静,“不了,我和他早就没关系了,以后他的事不用告诉我。”
也许是我的话真起了些作用,从那之后,我再也没有听到过何初尧的消息。
半年后,我和孔砚舟带着新的研究成果接受专访。
主持人聊完关于研究的内容,又笑着提起,“安老师您的前夫也曾是业内顶尖的科研人员,现在却几乎销声匿迹,您对此有什么看法吗?”
我抬眼看向镜头,语气淡然,“人各有命,路都是自己选的。”
“那您对新的感情有什么打算吗?大家都很看好您和孔老师。”
我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孔砚舟,弯了弯嘴角,“目前还是以事业为主,其他的顺其自然就好。”
孔砚舟也笑着补充,“我不急,等她什么时候同意了一定告诉大家。”
采访结束,我们去了常去的餐厅吃饭。
窗外阳光正好,透过玻璃洒在桌面上,暖融融的。
我端起柠檬水抿了一口,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心里一片澄澈。
我知道从前的一切都已经翻篇了。
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