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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我和顾羡舟的婚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为免节外生枝,此事暂且瞒了下来,没有声张。
定下婚事后,谢沉安便常来沈府找沈长枝。
我不想看见他,躲了好几次。
奈何老天不长眼,饶是我躲避至此,他还是出现我面前拦住我。
更糟的是,四周空无一人,只有我和谢沉安。
“沈长玉,你在故意躲我?”
谢沉安的脸色不太好看,拧着眉,不甚理解地问:
“难道你爹娘没有告诉你,你也会跟着长枝一起嫁到谢家吗?”
“我依旧是你夫君,你又何必对我躲躲藏藏?”
我胃里泛起一阵恶心。
我没想到谢沉安竟然没皮没脸到这种地步。
“谢沉安,我早就说了,我不会嫁给你,更不会给你做侧室。”
谢沉安笑了,语气散漫,带着轻蔑和高傲:
“够了长枝,欲擒故纵的把戏玩一次还能当做情趣,但三番两次地闹,就不大好了吧?”
“你只是个庶女,想要做正头娘子,只能找些不入流的小家族,难道做我的侧室,不比去破落户风光吗?”
“你宁愿给自己下药也要嫁给我,你就舍得下谢府的荣华富贵?”
我不耐烦,睨了他一眼:“随你怎么想。”
谢沉安两辈子,还是第一次被我这么冷眼相待。
他冷笑一声:“沈长玉,你真是好得很,我等着你给我主动求饶。”
谢沉安转身甩袖离开。
我和沈长枝的婚事都定在了下个月。
嫡母决定让我们在同一天出嫁。
顾羡舟听说谢沉安给长姐送了七十二抬聘礼,也命人送了七十二抬聘礼过来。
府里的下人又是一阵艳羡。
他还叫人偷偷给我塞了张纸条。
上面写着:旁人有的,沈二姑娘也应该有。
这七十二抬聘礼送入府的时候并没有声张出去,下人也被捂了嘴,不准往外传。
出嫁这天很快到来。
街上锣鼓震天,迎亲的马车队迎面走来。
谢沉安一身红色喜服,前脚刚把长姐迎上轿子。
我后脚就上了顾羡舟的轿子。
路人纷纷站在两边,让开道路,探头往前瞧着。
顾羡舟在马车外骑着马,走在最前面。
轿子摇摇晃晃,我有些恍惚。
不知过了多久,轿子进了顾府,我被扶着下来和顾羡舟拜堂。
宾客们在堂上饮酒欢笑,我被扶着进了新房。
外面的吵闹声渐渐停下,窗外夜色漫延。
不知何时顾羡舟已经走到我面前挑起盖头。
昏黄烛火轻摇晃。
我回过神抬头,看见了顾羡舟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艳。
接下来本该喝合卺酒,但他却迟迟没有动作。
我不明所以地抬头望他。
他莞尔一笑,有些感慨:
“我没想到,你竟然真的会选择嫁给我。”
我心头一紧,冷下脸问:“顾羡舟,你什么意思?”
“你说要娶我,是说着玩的吗?”
见我误会,顾羡舟慌了神,急忙解释道:
“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苦笑了一声,语气落寞:“人人都说我是个纨绔,是个不学无术的祸害,我只是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愿意因为我说的一句话,选择嫁给我。”
我一怔,语气也软下来。
“顾羡舟,就算人人觉得你是纨绔,我也很羡慕你。”
“你能随心做自己想做的事,而我永远做不到随心。”
顾羡舟有些茫然地看着我。
“那天我和谢沉安起了争执,你本可以连我一起骂,说我和谢沉安吵醒了你,但你只骂了谢沉安。”
“我跳进水池,你还帮我遮掩。”
我想起那天的事,莞尔笑道:
“我选择嫁给你,是因为我觉得你不像传闻中的说的那样。”
“传闻亦真亦假,我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你帮了我,我都记得,我向来恩怨分明。”
顾羡舟眸光极亮:“沈二姑娘,你真是个极好的女子,那姓谢真不是个东西,居然敢叫你做他的侧室,也撒泡尿看看自己配不配。”
话糙理不糙。
我忍不住笑:“还叫我沈二姑娘呢?我们现在已经成亲了。”
顾羡舟耳朵泛红,眼睛突然不敢往我身上看,低声道:“娘子。”
春宵苦短。
烛火摇曳着,烛泪落在案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