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江。”张贵华猛的拍案而起:“你是怎么跟苟主任说话的?赶紧道歉。”
石永江被张贵华指着鼻子脸上没有怒气反而像小孩子似的赌气的撇过头小声的嘀咕:“本来就是嘛,真不知道上边是怎么想的,不说能力,就是论资排辈也该张主任你转正呀,来两个毛头小子算是怎么回事。”
“你”张贵华恨铁不成钢的把手放下,嘴角机械式的上扬眼角无纹,很是不好意思的朝苟顺露出抱歉的笑容:“苟主任你别往心里去,这石永江脑袋里缺根弦说话嘴上没个把门的,你别跟他计较。”
赵虎进屋拉了张长凳挨着苟顺坐下,闻言俩人对视一眼,眼里全是彼此的笑意。
“是脑子不好使?还是特意安排的这出双簧戏呀,张副主任?”赵虎从兜里摸出烟来叼上一根,吐出口烟气,把手里的烟和打火机扔到讲台桌上。
钢制的打火机接触桌面发出哐嘡的声响,讲台下这些干部们左右看了看全都没人出声。
“赵同志?你这话什么意思?”
张贵华听出了赵虎话里的戏谑,抬手指向赵虎眼角斜视:“年轻气盛不要紧,但要摆清楚自己的位置,这里是原西县,不是你一个石圪节公社的主任可以说话的。”
“噗嗤”所有人看向声音的来源,苟顺不好意思的把头扭过去,只是肩膀还不受控制的微微耸动。
“这就撕破脸了?”赵虎懒的搭理偷笑的苟顺,站起来笑得格外灿烂,指着下面长条凳上坐着的干部们:“老张你这混的也不行啊,下面这么多人就这一个大脑袋帮站你场子,真好意思?”
张贵华顺着赵虎手指都方向扫了眼,眼神更加阴沉,不过没有继续跟赵虎斗嘴,可能是觉的石圪节公社主任的身份不配和自己平等对话,隐晦的给了石永江一个眼神,抱着膀子坐下不再说话。
“你个生瓜蛋子说什么呢?”石永江像是接收到信号一样抓起桌上的搪瓷缸子猛的摔在地上,俩眼珠子瞪得溜圆加上膀大腰圆的粗腰看起来还挺有威慑力。
“自以为在学校里念了几天书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敢跟老同志这么说话,真把咱们原西当你们京城了?老子今天非得教你认认规矩。”
相对体格来说,赵虎比石永江可大了不止一号,可还算成熟的脸庞对比整日承受风沙的原西地区的人们就显得稚嫩多了。
石永江甚至都没想过赵虎敢还手,大咧咧的揪住他的脖领子,下腰胳膊用力想着把赵虎摔个狗吃屎。
可即是脸蛋子憋的通红都没把赵虎挪动一毫。
吸完最后一口烟,赵虎拍了拍还在使劲打石永江的肩膀,张嘴把烟气吐在他的脸上:“没吃饭嘛?该我了吧。”
同样是揪脖领子,赵虎像抓小鸡仔似的就把粗壮的石永江拎了起来。
“你想干什么?反了你了,赶紧放手。”
平日里仗着自己浑身横肉在大院里谁见了不给面子,可现如今被个还没长成的生瓜蛋子这么拎着,石永江脸色涨红觉得丢人极了。
“好吧,给你个面子。”
赵虎不费力甩手石永江就被甩到了墙上发出咚的一声。
“你个小崽子,你找死。”
石永江粗壮的胳膊撑在地上麻溜的爬了起来,黝黑的脸蛋泛起红光,鼻子里喷出两道粗气挥着拳头就朝赵虎冲了过来。
“你看,你说的放手,你还不高兴了。”
赵虎很是无辜的摊开手。
“虎子,差不多行了。”
苟顺不想把事情闹大,小声的出言提醒了一句。
“知道了,我有数。”
赵虎头都没回,伸手握住石永江挥过来的拳头,手掌用力。
“啊~”石永江就感觉自己手骨都要被捏碎了,压着嗓子传出一声惨叫。
一脑门子冷汗,疼的两腿打颤,另一只手握着手腕想把拳头从赵虎手里拽出来。
“住手,快住手。”
张贵华拍着桌子大喊:“反了反了,”指着赵虎:“你要干甚?”见没有人搭理自己快步的走到门口急迫的叫喊:“警卫警卫……”
很快,四名穿着绿军装的汉子从警卫室里跑出来,其中一名腰里还别着一把shouqiang。
等四名警卫赶到会议室的时候正看见赵虎抡圆了胳膊给了石永江一嘴巴子,两名警卫当即窜进屋里拉扯起赵虎地方胳膊:“把手放下,靠墙站好。”
赵虎充耳不闻继续扇着石永江的嘴巴子,仅仅两巴掌就把他脸上打的像个猪头,嘴角裂出个好大的口子。
带枪的国字脸警卫脸上已经很难看了,掏出枪指向赵虎大喝:“双手抱头蹲下。”
苟顺不知道是戴上了面具还是真生气的,脸也拉了下来指着门口:“放下枪,出去。”
几个嘴巴子把石永江扇的耳朵嗡嗡响,眼神都迷离了等赵虎松开手,粗壮的身体软的跟面条似的瘫在地上。
国字脸警卫知道苟顺是新上任的革委会主任,但屋里的情况也没有立刻放下枪,直到赵虎松了手这才把枪收了起来,一挥手其余三名警卫朝着赵虎扑过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三名警卫想着把赵虎摁在墙上,却被他一胳膊扫倒,整了整弄乱的衣服走到国字脸跟前打量了他几眼,从兜里掏出军官证递了过去。
“少…少将。”
国字脸不敢置信的看了看手上的证件,又抬头看了看年轻的脸庞,脑子里慢慢的想起了以前在报纸上看见的赵虎这张脸。
当即就是一个立正。
“这小子试图袭击我,我正当防卫。”
赵虎拍了拍国字脸的肩膀:“出去吧,没你们事了。”
“是”国字脸敬了个礼,看都没看屋里其他人转身带着人走出了会议室。
屋里所有干部们这下看赵虎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全都不自觉的站起来,就连地上趴着的石永江也艰难的扶着桌子低着头一副认错的模样。
赵虎坐回讲台上扫了眼有些不知所措的张贵华挑了挑眉:“张主任还准备来什么节目?别藏着了接着演。”
“没,没。”张贵华腰板挺得笔直,甚至都不敢继续拉着脸子,慌乱的摆手:“不敢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赵虎拿过讲台上的中华甩给了张贵华一根,自己也点了一根叼在嘴上:“我看你挺敢嘛,苟顺这新官上任三把火还没烧呢,你们的下马威就先演了。”
赵虎挥挥手示意屋里的干部们坐下,指了指石永江。
刚把屁股坐在凳子上的石永江立马就跟按了弹簧一样,腾的站了起来。
就这态度,让赵虎格外赞赏:“这不挺有眼力劲的嘛?故意装成缺根弦?演的不错。”
石永江低着脑袋不说话,赵虎也没了逗他的心思,站起来脸上表情严肃。
“下马威能理解,都是干了半辈子的干部听个毛头小子指挥,有情绪正常。”
“但是。”赵虎声音加大:“有情绪不要紧,不服也不要紧,去给省里,给上面打报告,让上面下调令让苟顺滚蛋,在调令没有下来之前,你们要么给我忍着,要么交辞呈去回乡下种地去。”
“都听见了没有?还有谁有意见?”
讲台下的众干部没人敢答话,一片安静,赵虎等了一会把凳子挪开把讲台让出来:“都没意见?那现在正式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