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玄幻小说 > 四合院:没事别烦我 > 第383章 太苦了

田福军吃的很慢,双手捧着一块发硬的桃酥像是品尝珍秀美味,赵虎嘴上叼着烟把摩托车开出革委会大院。
原西县城不大满打满算几条街,刚把烟抽完,三轮挎斗子就已经出了县城,城外路况变得恶劣起来狭窄的路被车轮碾的坑坑洼洼,满地都是浮图土风一吹满嘴都是土沫子。
田福军小心的把手掌里掉桃酥渣吃掉像是收藏宝贝一样把剩下的桃酥收进怀里,看着灰头土脸的赵虎侧头吐土沫子,笑着自嘲:“额们这地方干旱水少,就是下场雨也留不住水汽,风一吹谁都得吃两口土。”
说完从兜里递出一个还算干净的毛巾:“擦擦吧,昨天刚洗的今儿我还没用。”
“呸呸呸……”把摩托车停在路边,赵虎侧头吐干净嘴里的土沫子接过毛巾胡乱的擦了把脸,顺手把毛巾搭在自己肩上:“我先用着,等回去了还你。”
摩托车停的位置是一处山路的顶部,举目望去全是土黄色的秃山,坡地上被开垦成一块块薄薄的梯田,里面稀稀拉拉长着刚有点返青的麦苗。
至于高大的树木就别说了,向四周了望也就山沟沟里长着几株半死不活的酸枣树。
赵虎一屁股坐在路边沿上脚耷拉着伸手抓起一把黄土轻轻扬手,黄土在空中散开变成沫沫被风吹散。
“这地方活着也忒遭罪了。”
“那有什么办法?祖宗就给留下的这地方。”田福军也被颠簸的够呛,从兜子里爬出来坐在赵虎旁边:“我们和祖祖辈辈一样都是像草似的活着。”
田福军手指着一株不知名的杂草语气倒是不怎么悲观。
“来来,抽袋烟,这摩托快是快就是这路不行,额着屁股都快癫成八瓣了。”
“别掏了,抽我的。”
往日里抽惯华子的赵虎再抽低端的香烟嗓子属实是抽不惯,而且他也看出来了就这劣质的香烟田福军都舍不得掏出来。
见赵虎掏出好烟,田福军面上闪过一丝难为情,咧着嘴角:“额不是小气,主要是跟领导你比,这烟拿不出手。”
“什么狗屁领导。”赵虎把烟甩给他:“真论级别,你还是我领导呢。”
俩人抽着烟望着远处在梯田上干活的人们,赵虎的眉头越皱越深:“老田,我以前跑过运输,也算是走南闯北了,怎么咱黄原地区这么荒凉。”
这话倒是不假,不论是前世赵虎在电视上看到的黄原地区还是穿越过来跑运输的时候,就没有见过比这还荒凉的地方。
一望无际千沟万壑的土黄色,勉强走个牛车的羊肠小路,大片大片的山地都看不见一点绿色,这日子可怎么过?
猛一了口烟,田福军老城的脸上露出沧桑:“糙他先人的,还不是老天爷看咱这地不顺眼,村里老人都说了,托生到这都是上辈子作孽这辈子来这赎罪的苦命人。”
又给田福军续了一根,赵虎把头扭过去皱眉:“说人话。”
田福军这时候也是知道自己失态了,抓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开个玩笑,我爹活着的时候就老这么说。”
“省里也下来过这方面的技术员,对咱们地区也调研过,说到底就是咱们原上地区的土存不住水,十年九旱,好不容易下场大雨还没等它渗进去就顺着山沟沟溜走了。”
田福军指着山周围的沟壑给赵虎解释:“看见没有,这些山沟都是被雨水常年累月的冲刷出来的。”
“没有水你看这土全是面面土就没有多少肥力,土地没有肥力粮食就长不好,咱们原上地区好年景的时候一亩地也才打一百多斤的粮食,要是赶上雨水少的时候连一百斤都打不到,等交完粮税剩下的粮食分到每个人手里还剩下多少?”
“咱们地区就没想过打井嘛?”
“打过嘛,咋没打过。”田福军平时心里也是苦闷极了,现在有赵虎陪他聊聊天颇有点住不住嘴的架势。
“当时还是省里的重点工程呢,好几个工程队过来,乌泱乌泱的全是人。”
田福军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可咱这土壤条件不好,土层厚土质松那不是几十米就能打出水来的。”
“那就往深里打。”
赵虎的想法简单,只要有水就行,大不了多出点力气,只要把水打出来就行。
“深里打?”田福军苦笑:“咱们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土不行,酥松的厉害,稍微打深点就造成了坍塌,折腾了两年时间死了十几个人好不容易打出口井水还用不了。”
“怎么说?”
“水太苦,就跟喝黄连似的,人家省里的专家说地下水太深里边全是有毒的矿物质,连浇庄稼都不行就更别提人喝了。”
赵虎都无语了,来的时候还想着大干一场,可现在明白没有人是傻子,你能想到的招别人早就想到了,烦闷的吐出烟:“那现在咱们怎么吃水?”
“老祖宗的办法呗。”
俩人休息了一会儿,这时候坐上了挎斗摩托,聊天的原因速度并不快,赵虎这回学精了为了不在吃土用毛巾把脸捂上说话的声音有些闷闷的:“老田你说话真让人着急,卖什么关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田福军也知道自己有这个毛病,讪讪的笑了笑:“像石圪节公社下面的双水村,离东拉河还有哭咽河比较近,就往河边挑水喝。
再远一点的话,咱们就是修渠引水,要是离水源太远,那就更难了,得用牲口翻山越岭去十几里外的沟沟驮水喝。
要是雨水多年景好的话还好一点,咱们社员家里家家户户都挖了蓄水池等下雨的时候收集一下,吃水能方便不少。”
赵虎不是傻子,怎么说也是上了九年义务的高材生,听到这里也是弄明白了黄原地区的主要问题就是缺水,有水就有粮食,有水就能把黄土地上种上树,有树就能防止水土流失改善土质。
可是怎么弄水呢?
赵虎咬着牙花子没有说话,可坐在斗子里的田福军可看不见赵虎沉思的脸庞,还以为他还在认真的听自己讲呢。
在路上像是打开了话匣子,黄土吹到脸上在嘴角位置都已经挂上了泥浆都没有注意到。
“再一个问题呀就是赵主任你说的大锅饭问题,这社员们也明白,这活儿干多干少都一个样,天天就往地里混个公分,可你糊弄土地土地也糊弄你,你不好好伺候土地它能跟你好好产粮食?”
“是这个理儿呀?我跟苟顺过来主要也是这个问题。”
看着赵虎年轻的脸庞,田福军像是心里的大石头落地似的长出口气似的:“能看出你和苟主任都是好领导,我是真害怕你们从京城下来的不懂咱们老百姓的苦楚,跟原来的革委会主任一样为了脑袋上的乌纱帽对着省里面虚报产量。”
说到这里田福军像是想起来伤心事一样,红着眼睛破口大骂:“日他仙人的,虚报产量,那上边就按虚报的产量征粮,下边没那么多粮食只能把乡亲们的口粮一压再压,能吃饱饭就有鬼了。”
下坡的路上赵虎到这里,一把将跨斗摩托刹死,差点把田福军甩飞出去,回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语气阴冷的可怕:“谁?谁虚报的产量。”
“阿切。”田福军怼上了赵虎那双没有感情的眼神就感觉浑身发冷,打了个喷嚏摆着手:“是原来的革委会主任,事情闹大了让省里撤了职,前俩月刚死,痨病死的。”
“玛德,便宜他了。”赵虎拉着脸指着田福军:“你回去喽去大院里给我捎个信,以后不管是谁,再敢虚报产量,老子就剁了他两条腿再把他皮给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