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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着红色扩音喇叭站在摊位正前方，指挥队伍。
烤炉后的阿姨满脸通红，手里的夹子翻飞，把油腻的肉块塞进塑料袋。
“孩子们。”
“慢点吃。”
“今天货足，大家全都有！”
就在这时。
一辆破旧的电动三轮车开了过来。
驾驶座跳下来个染着黄毛的年轻男人，穿着破洞牛仔裤，嘴里叼着烟。
“妈，货送来了。”
他把几个脏兮兮的塑料大桶搬下车。
桶里装满了腌制好的、颜色诡异的肉块。
刘早早立刻迎上去。
“哎呀，强哥，你可算来了！”
她对着排队的学生大喊。
“大家看！”
“这就是阿姨那个得了尿毒症的儿子！”
“他带病还在给阿姨送货！”
“大家掌声鼓励！”
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有几个感性的女生，甚至当场抹起了眼泪。
黄毛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立刻捂住腰，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
“谢谢谢谢大家”
“只要你们吃得开心，我死也值了。”
我站在人群外围。
看着黄毛那只戴着劳力士绿水鬼的手腕。
觉得荒谬又好笑。
尿毒症？
我看是梅毒还差不多。
下午。
黄毛建了十几个微信群，群名统一叫：【爱心鹅腿配送群】。
刘早早成了所有群的唯一管理员，接连发了几条群规。
【因为阿姨精力有限，每天限量供应500只。】
【先到先得，每天下午五点在群里接龙。】
【不接受预定，不接受催单。】
群里解除禁言后当场炸开了锅。
【才500只？根本抢不到啊！】
【早早学姐！】
【求你私下通融给我留一只吧！】
【我出双倍价钱！】
饥饿营销这一套，被他们玩得明明白白。
下午五点，刘早早甩出接龙链接。
不到一秒钟，500个名额全部秒空。
群里哀嚎遍野，没抢到的学生疯狂发红包求转让。
刘早早躺在寝室的床上。
看着微信钱包里不断增加的余额，发出压抑不住的尖笑。
“林夏，我今天光是抽成，就赚了三千块！”
她翻过身扒着床栏杆往下看我。
“你看看你，天天死读书有什么用？”
“毕业出去还不是得给人打工当牛做马？”
我正在整理桌上的解剖学笔记，头也没抬。
“是啊，还是你厉害。”
“那是！”
她冷哼一声。
“对了，食堂主任今天找我了。”
“说学校决定，正式引进阿姨的鹅腿。”
“在二食堂开个专窗。”
“让我全权负责对接。”
我翻书的手指一顿。
“真的？”
“这还能有假？”
刘早早得意忘形。
“以后，我就是学校食堂的特供商了！”
“连辅导员今天见了我，都得客客气气的。”
“那可真是太好了。”
“全校师生都有口福了。”
我转椅退后，拉开桌底冷藏箱的门。
里面躺着一只我花高价买来的爱心鹅腿。
我戴上医用手套，用双层无菌袋把这块外表油红的肉包裹紧实，挤出空气后贴上标签，一把推入冷冻柜最深处。
定罪的铁证。
必须好好冻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