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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的女生压低声音骂我。
「江念，你刚才为什么要揭发薇薇？」
「她都被关起来了，你满意了？」
我看了她一眼。
「她刚才指认我的时候，你怎么没问她满不满意？」
她被噎住，又小声嘀咕。
「可她胆子小啊。」
我闭上眼。
胆子小，所以可以把别人推出去送死？
这个道理，我上一世听腻了。
半夜，门锁响了。
两个村妇端着一盆冷饭进来，后面跟着村长。
他扫过屋里所有女生，目光停在我脸上。
「明早山神开眼，要选一个最有诚心的女娃去祠堂守夜。」
有人吓得往后缩。
村长笑了。
「别怕，山神喜欢干净懂事的。」
林薇薇的哭声忽然停了。
她在隔壁喊：「村长伯伯，宝宝很乖的，宝宝什么都听话！」
屋里所有人都看向墙边。
村长满意地眯起眼。
「那个女娃倒是识相。」
陈旭在东屋听见了，立刻拍门。
「薇薇，你别乱说！」
林薇薇哭着回他。
「陈旭哥哥，宝宝只是想让大家早点出去」
村长转身要走。
我忽然开口：「村长，山神喜欢她这样的吗？」
他回头看我。
我低声说：「她藏手机，心不诚。」
林薇薇尖叫。
「江念！你还想害宝宝！」
我没理她。
「真要供山神，也该挑最会讨山神喜欢的人。」
村长看着我，眼神变了。
「你倒懂规矩。」
我垂下眼。
「我只想活着出去。」
屋里女生立刻骂我。
「你疯了？你真要把薇薇推出去？」
「你怎么这么恶毒？」
我攥紧袖口，没有解释。
我知道明早所谓守夜是什么。
她不是见了山神。
她见的是村长的另一个傻儿子。
天没亮，柴房门被打开。
林薇薇哭得嗓子发哑，被两个村妇拖到院里。
她的白裙脏成灰色，手背肿了一片。
看见陈旭，她像见了救命稻草。
「陈旭哥哥，救我！」
陈旭冲出来，却被几个壮汉按在地上。
村长站在祠堂台阶上，手里拿着一根红绳。
「山神昨夜托梦，说这个女娃心思活，适合留在祠堂伺候。」
林薇薇整张脸白了。
「我不去！宝宝不要再去伺候山神！」
她转头看向我们。
「你们帮帮我啊！」
没人敢动。
上一秒还骂我的女生，此刻全部低下头。
林薇薇哭着跪爬到陈旭身边。
「陈旭哥哥，你说过会保护宝宝的！」
陈旭被压得脸贴在泥地上，眼睛通红。
「村长，你放了她，我家里有钱，我给你们钱！」
村长抬手。
有人从屋里拿出一本册子。
里面夹着我们所有人的身份证。
「钱，我们拿了。」
「人，也要留下。」
陈旭吼得脖子青筋鼓起。
「你们会遭报应的！」
村长一脚踩在他手背上。
「你们城里娃，嘴都硬。」
林薇薇被吓崩了，忽然指着我。
「是她！是江念害死了山神的鸡！」
我抬头看她。
她哭着喊：「昨天那只鸡突然冲出来，车是班长开的，可江念坐在后排，她说别刹车，会翻车！」
所有人愣住。
赵磊不可置信地看她。
林薇薇哭得更凶。
「宝宝听见了！宝宝真的听见了！」
陈旭也抬头看我，眼神变得复杂。
我笑了。
熟悉的戏码终于来了。
上一世，林薇薇说我坚持不赔钱，害她被打断腿。
这一回，她想提前把我送进祠堂。
村长看向我。
「你害死报晓鸟？」
我平静开口。
「车上有行车记录仪。」
赵磊眼睛亮了一下。
可下一秒，村长笑出声。
「记录仪在车上，车钥匙在我这儿。」
他抬手晃了晃钥匙。
「你们谁拿得到？」
林薇薇像抓住机会，扑到村长脚边。
「村长伯伯，宝宝可以作证，真的都是她！」
陈旭咬牙。
「薇薇，你别乱说。」
林薇薇猛地回头。
「你也不信宝宝吗？」
她哭得喘不上气。
「宝宝被关了一夜，手都被踩肿了，你还帮她说话？」
陈旭沉默了。
我看着他低下头，心里没有波动。
爱一个撒谎成性的人，迟早会被她拖进泥里。
村长指着我。
「把她也带上。」
两个村妇来抓我。
我没有挣扎。
祠堂里，有我等了一整夜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