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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薇躲在人群后面，脸色比纸还白。
陈旭看着她。
「你刚才为什么还要污蔑江念？」
林薇薇立刻哭。
「陈旭哥哥，宝宝那时候太害怕了，宝宝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赵磊冲过来。
「你不知道？」
「你藏手机指认江念，祠堂里又把她供出来，最后还说是她惹事。」
「每一次，你都清醒得很。」
同学们曾经围着她心疼的人眼神都变了，此刻都沉默地往后退。
林薇薇慌了，去拉陈旭。
「陈旭哥哥，你信宝宝啊。」
陈旭把脸侧开。
林薇薇的手僵在半空。
妈妈替我披上毯子，手一直抖。
「女儿，疼不疼？」
我摇头。
「比上次轻。」
妈妈没听懂，只抱紧我。
我没有解释。
有些痛，留给死过一次的人就够了。
天亮后，山里来了更多人。
失踪物品被一件件登记，村民们被带去分开问话。
被关的学生全都坐上车，准备离开。
林薇薇却突然冲到我面前，跪了下去。
「念念，宝宝错了。」
她仰着脸，哭得梨花带雨。
「你帮宝宝说句话好不好？」
「宝宝要是被学校知道这些事，以后就完了。」
我看着她。
「你害我被搜，被打，被挟持的时候，想过我会不会完吗？」
她哭声一顿。
周围同学看她的眼神更冷。
陈旭走过来，嗓子发哑。
「江念，对不起。」
我抬眼，他眼里全是悔意。
「昨天，是我一直误会你。」
他不知道，我等这句道歉等了3年。
可真听见时，也没什么用。
我点头。
「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干什么。」
陈旭脸色灰败。
林薇薇却像抓住机会，扑过去抱他腿。
「陈旭哥哥，宝宝只有你了。」
陈旭这次把她的手掰开。
「别再叫我。」
林薇薇愣住，眼泪挂在脸上。
「你不要宝宝了？」
陈旭看向祠堂方向。
「我差点为了你害死江念，也差点害死所有人。」
「林薇薇，我喜欢过的人，不该是这样。」
这句话比巴掌更狠。
林薇薇跌坐在地，终于哭不出来。
回城的路上，车里没人说话。
来的时候大家唱歌拍照，走的时候只剩满身泥和后怕。
赵磊坐在前排，忽然回头。
「江念，谢谢你。」
其他同学也陆续开口。
「对不起，我们之前骂你了。」
「要不是你，我们真的出不来了。」
我看着窗外后退的山路。
「别谢我。」
「我只是救我自己。」
车里更安静。
他们不明白这句话的重量。
回到市区后，学校连夜开会。
班主任看完我爸妈收到的录音，脸色铁青。
她把所有同学叫到会议室。
「谁在村里指认江念，谁在车上同意丢下她，谁在群里带头骂她，都自己站出来。」
没人敢动。
班主任把投影打开。
视频里，林薇薇的声音清清楚楚。
「村长伯伯，念念刚才一直低着头，她肯定有问题。」
「江念身上还有东西！她有东西！」
「是她惹怒村长的！」
每一句都像刀子，扎在安静的会议室里。
林薇薇坐在角落，脸色惨白。
班主任看向她。
「林薇薇，你有什么要解释？」
她又开始哭。
「老师，我那时候吓坏了」
班主任打断她。
「你每次哭完，受伤的都是别人。」
林薇薇怔住。
她大概第一次发现，眼泪不管用了。
学校处理很快。
林薇薇因为恶意诬陷、引发严重后果，被取消优秀毕业生资格，全校通报。
她家里原本替她安排好的升学推荐，也因为这场风波没了。
几天后，锁龙村的消息上了本地热搜。
拦路勒索、非法拘禁、抢夺财物、长期坑害外地游客，全被挖了出来。
那些曾经被迫交钱的人，陆续在网上晒出转账记录。
村长家门口贴满了讨债条。
他最看重的儿子也被带走调查。
锁龙村靠恐吓游客攒下的钱，一夜之间全吐了出来。
林薇薇最后一次来找我，是在填志愿那天。
她站在校门口，穿着很素的裙子，没化妆，整个人瘦了一圈。
看见我，她眼睛红了。
「念念，我们能不能重新做朋友？」
我停下脚步。
她攥着书包带，低声说：「我知道错了。」
「我只是从小被宠坏了，大家都让着我，我以为只要哭，所有人都会原谅我。」
「这次没人帮我了。」
我看着她。
她终于不再自称宝宝。
我问：「如果那天我没藏设备，你会承认自己撒谎吗？」
她脸色白了。
答案已经写在她脸上。
我绕过她往前走。
她在身后喊我。
「江念，你就不能放过我吗？」
我回头。
「我没动过你。」
「是你每次都选择推别人去死。」
她站在原地，眼泪掉下来，却没有人再围上去哄。
陈旭从校门另一边走来。
他看见她，脚步顿了顿。
林薇薇立刻看向他。
「陈旭哥哥」
陈旭避开她的目光，径直走到我面前。
「我报了外省。」
我点头。
「挺好。」
他苦笑。
「以后可能见不到了。」
「那就祝你顺利。」
他沉默片刻。
「江念，如果重来一次，我一定站在你这边。」
我看着他。
「重来一次，也要靠你自己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