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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所的会见室里,气味混浊。
若若穿着统一的马甲,头发凌乱,脸色蜡黄。
她再也没有了昔日沈家大小姐的光鲜亮丽。
整个人像一只惊弓之鸟,瑟瑟发抖。
“探视。”
狱警冷冷地喊了一声。
若若猛地抬起头。
她以为是沈震霆终于心软了,派律师来保释她了。
她连滚带爬地扑到玻璃前,抓起电话。
然而,玻璃对面坐着的。
不是西装革履的律师。
而是一对穿着破烂、满脸贪婪的中年男女。
“哎哟,我的乖女儿啊!”
中年妇女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拍打着玻璃。
“你受苦了啊!妈来看你了!”
若若愣住了。
她死死盯着眼前这对陌生的男女,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寒从脚底窜上头顶。
“你们是谁?我不认识你们!”
“叫律师来!我要见我爸爸!”
中年男人一听这话,猛地一拍桌子。
“放你娘的屁!你爸在这呢!”
“老子是你亲爹!当年要不是老子把你跟那个小贱人换了,你能过这么多年好日子?”
若若如遭雷击。
她拼命摇头,捂住耳朵。
“不!这不是真的!我是沈家大小姐!你们滚啊!”
“滚?你现在什么都不是了!”
中年妇女露出狰狞的笑。
“赶紧的,把你在沈家藏的那些私房钱、珠宝首饰放在哪了,告诉我们!”
“我们在外面欠了高利贷,你不拿钱,我们就去死给你看!”
若若绝望地瘫倒在椅子上。
她终于明白,自己不仅失去了一切。
还跌入了一个永远无法摆脱的泥潭。
这对吸血鬼父母,会像跗骨之蛆一样,死死咬住她。
直到把她最后一滴血吸干。
“我不认识你们我没钱”
若若崩溃地大哭起来。
“没钱?没钱老子就去媒体曝光你!”
男人恶狠狠地威胁。
“说你这个假千金不赡养亲生父母!看你以后出去了怎么做人!”
若若在看守所里经历了非人的精神折磨。
每天都有这两人来闹事。
她的精神防线彻底崩溃了。
而这一切,我只是坐在沈家的花园里,一边喝着下午茶,一边听着侦探的汇报。
“大小姐,那对夫妻已经在看守所外面闹了好几天了。”
“沈若若现在精神状态极差,据说在里面还试图撞墙自杀,被狱警拦下来了。”
我抿了一口红茶,轻笑一声。
“撞墙?她那种自私到极点的人,怎么舍得死。”
“不过是做戏罢了。”
“继续盯着他们。等开庭那天,把他们也带到法院去。”
“一家人,总要整整齐齐的才好。”
放下茶杯。
我看着不远处修剪整齐的玫瑰花丛。
距离开庭还有三天。
顾寒和若若的律师还在试图做无罪辩护。
他们以为,只要咬定是对方的责任,就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天真。
我站起身,理了理裙摆。
市中级人民法院。
旁听席上座无虚席,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挤满了后排。
这起集“真假千金”、“蓄意谋杀”、“买凶杀人”于一体的豪门恩怨。
早就成了全网关注的焦点。
我坐在原告席上,神色冷峻,不怒自威。
被告席上。
顾寒和若若被法警押解入场。
他们戴着手铐,形容枯槁。
顾寒的头发白了一大片,若若更是瘦得脱了相。
两人看到对方的瞬间,眼中都爆发出极度的仇恨。
如果不是法警按着,他们恐怕当场就能咬死对方。
“现在开庭。”
法官敲响了法槌。
庭审过程异常激烈。
顾寒的辩护律师还在做垂死挣扎。
“审判长,我的当事人顾寒,在当时的水下环境中,确实面临着沈若若溺水的紧急情况。”
“他拔取林语女士的备用呼吸器,属于紧急避险行为。”
“至于买凶杀人,完全是沈若若单方面的金钱诱惑,顾寒并未实际履行杀人意图。”
若若的律师立刻反击。
“反对!顾寒是专业潜水教练,他完全有能力妥善处理。拔取他人主气源就是故意杀人!”
“转账记录只能证明双方有金钱往来,不能证明是买凶杀人的定金!”
两人在法庭上唇枪舌剑。
试图把水搅浑。
我冷眼看着这一切。
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沈氏首席律师。
律师心领神会,站起身。
“审判长,原告方有新的证据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