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没事,医生说送来得及时,已经稳定下来了。”
我安抚着父亲,心里的怒火却在疯狂燃烧。
我安顿好父亲,走到医院走廊尽头的楼梯间。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合作方王总的电话。
“王总。”
电话那头传来王总沉稳的声音。
“林总,经侦那边已经准备就绪了。只要您一句话,随时可以抓人。”
我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先不着急抓他。他想要我名下那家皮包公司,就送给他。”
5
接下来的三天,我体验了什么叫真正的墙倒众人推。
林婷意不知从哪弄到了我公司的地址,挺着她那并不明显的肚子,在一楼大堂连着闹了三天。
她举着一张放大的孕检单,逢人便哭诉。
“大家看看啊,这就是你们的林总!她自己是个不下蛋的母鸡,就嫉妒我怀了孕,不仅霸占我老公的财产,还欠了三千万的高利贷想赖账!”
“她就是个老赖!你们跟她合作,小心血本无归啊!”
前台的保安去拦她,她就顺势往地上一躺,捂着肚子喊肚子疼,吓得保安根本不敢碰她。
这套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在网络时代有着致命的杀伤力。
很快,她大闹公司的视频就在行业群里传开了。
几个原本正在洽谈千万级项目的大客户,为了避嫌,纷纷打电话来取消合作。
“林总啊,不是我们不讲情面。现在这年头,声誉就是生命。您这后院起火,还扯上了高利贷,我们实在是不敢冒这个险啊。”
公司的资金链瞬间紧绷,信誉跌入谷底。
病房里,母亲虽然醒了,但受到惊吓后精神极度衰弱,听到一点动静就会浑身发抖。
父亲整夜整夜地守在床边,原本花白的头发几天之内全白了。
我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看着手里一堆解约合同,眼神空洞。
在外人看来,我已经走投无路。
我拿出手机,深吸了一口气,拨通了沈锦书的电话。
响了很久,那边才接起。
“哟,这不是我们的林大总裁吗?怎么,终于想通了?”
沈锦书的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狂喜。
我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沙哑、疲惫,甚至带着一丝祈求。
“沈锦书,我们谈谈吧。”
半小时后,我们在医院附近的一家咖啡厅见面。
我没有化妆,头发随意地挽着,眼眶下是熬夜刻意留下的乌青。
沈锦书穿着一身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春风得意地坐在我对面。
“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了?”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眼神像在看一条丧家之犬。
“早点签字不就完了吗?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现在好了,公司快黄了,老妈也进了医院,满意了?”
我死死咬着嘴唇,低声下气地开口。
“房子和存款,我都可以给你。但那三千万的债务,我真的背不起。我爸妈会被逼死的。”
沈锦书嗤笑一声。
“你背不起?那可是你签的字。”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