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家的钱？”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忍不住轻笑出声。
“王阿姨，你是不是忘了，你儿子赵强，现在住的房子，是我的。他开的车子，是我买的。他每个月引以为傲的十万块零花钱，是我给的。”
“就连你上次住院，自费部分那五万多块，也是从我卡里划走的。”
“你现在跟我说，我用‘你们家’的钱？”
王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被我堵得哑口无言。
她求助似的看向赵强，希望他能站出来维护“赵家”的尊严。
赵强深吸一口气，似乎从最初的震惊中缓了过来，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阴鸷。
“许念，你别得意。就算房子是你的，钱是你的，又怎么样？”
“我们是夫妻！夫妻共同财产你懂不懂？结婚三年，你花的每一分钱，都有我的一半！这房子，你也必须分我一半！”
他开始耍无赖了，这是他一贯的伎俩。
“夫妻共同财产？”我点点头，从文件袋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是早就准备好的银行流水单。
“赵强，这是我个人账户的流水，从我们结婚前一年开始，到今天为止。”
我把厚厚一沓A4纸扔在他面前。
“买房的钱，是我父母留下的遗产，在我婚前就已到账，并且全款支付，有明确的资金来源，属于我的个人婚前财产。”
“我们结婚这三年，你，赵强先生，总共往家里拿过多少钱？”
我顿了顿，替他回答。
“一分都没有。”
“你的工资卡，一直在你妈王兰女士那里。每个月，你还要从我这里拿走十万块。”
“哦，对了，你公司的分红，也从来没进过我们这个‘家’的账户。”
“赵强，法律上讲，你不仅没资格分我的房子，这三年来，你从我这里拿走的钱，我都有权追回。”
赵强的脸色彻底变了，从恼羞成怒变成了真正的恐慌。
他大概从来没想过，那个在他眼里逆来顺受、可以随意拿捏的妻子，会把每一笔账都算得这么清楚。
他嘴唇翕动，半天挤出一句：“你……你调查我？”
“我只是在维护我自己的合法权益。”我冷冷地说。
“毕竟，家里养了条随时会反咬一口的狗，总得提前准备好打狗棒。”
“你骂谁是狗！”王兰又尖叫起来。
一旁的白薇，此刻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
她小心翼翼地拉了拉赵强的衣角，用一种“我为你着想”的语气，柔声说：“强哥，你别生气。姐姐肯定不是这个意思。”
她转向我，脸上带着无辜又善良的微笑。
“姐姐，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强哥他真的很辛苦的，他为了公司，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很多。我们做女人的，应该多体谅他。”
“钱的事情，都是小事。一家人，何必算得这么清楚呢？伤感情。”
好一个“我们做女人的”。
好一个“一家人”。
她轻飘飘几句话，就把自己和我划归为“赵强的女人们”，把这场关于财产和背叛的清算，淡化成了夫妻间的小打小闹。
真是个中高手。
我看着她，忽然想起了什么。
我想起我们刚结婚那年，赵强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