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总,您是说……谋杀?”
电话那头的张律师,声音里充满了震惊。
“这可不是小事。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最高是可以判死刑的。您有确凿的证据吗?”
“有。”
我看着手中紧攥的录音笔。
“我这里有一段录音,是他们亲口承认的。”
“内容,我稍后发给你。”
“另外,你马上去查三年前,给我开安胎药的那家中医馆,找到那个医生。再去医院,调出我当年流产的所有病历和化验单。”
“我要你,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当年那份药渣的成分分析报告。”
“我相信,医院一定有存档。”
三年前,我大出血被送到医院,医生为了查明原因,曾对我喝剩的药渣进行过化验。
但我当时悲痛欲绝,根本没有心思去追问结果。
赵强更是以“不想让你再伤心”为由,一手包办了所有事宜,匆匆将此事揭过。
现在想来,他不是怕我伤心,是怕我发现真相!
“我明白了,许总。”张律师的语气变得无比严肃。
“我马上安排人去办。但是,许总,我必须提醒您。”
“单凭一段录音,在法律上属于孤证,很难直接定罪。我们必须找到更直接的物证,比如人证,或者那份化验报告。”
“而且,一旦立案,您三年前那段最痛苦的经历,会被反复提及,甚至公之于众。您……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明白。”
我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
“为了我那个没来得及看一眼世界的孩子,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我不仅要让他们坐牢,我还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们是怎样一对蛇蝎心肠的畜生!”
挂了电话,我深吸一口气,发动了车子。
我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开到了我父母的墓园。
墓碑上,他们笑得温和而慈祥。
我跪在墓碑前,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
“爸,妈,女儿不孝,识人不清,嫁了个人渣,害了你们的外孙。”
“女儿没用,被他们蒙骗了整整三年,还像个傻子一样,为他们操持家里,受尽委屈。”
“但是,你们放心。”
我抬手,擦干眼泪,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从今天起,女儿不会再软弱了。”
“我会让他们,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我会把我们家的一切,都拿回来!”
“我会让害死你们外孙的凶手,血债血偿!”
我在墓碑前,静静地坐了很久。
直到夕阳西下,才起身离开。
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家,我第一次觉得,这里不再是冰冷的牢笼,而是我战斗的堡垒。
我打开电脑,开始整理这三年来,所有与赵强和王兰有关的资料。
每一笔转账,每一份合同,甚至每一次他们母子俩对我的辱骂,我都凭着记忆,详细地记录下来。
这些,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第二天,张律师的效率高得惊人。
“许总,好消息。”
“我们找到了当年给您看病的那位老中医。他已经退休了,但对您印象很深。他说,他当时给您开的,是固本培元的安胎方,绝不可能导致流产。他还保留着当年的药方底单。”
“更重要的是,我们通过特殊渠道,拿到了医院那份封存的药渣化验报告!”
张律师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报告显示,您的药渣里,含有一种叫做‘红花’的成分。剂量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