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中,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飘了起来,像躺卧在云层里。
云层似棉,洁白无瑕,柔软如纱。
我“嚯”地睁开双眼,左右侧头一看,我果然躺在一朵不大的柔软的云朵之上。
云朵凹陷似榻,但我伸手去摸,却空空如也。看得到却摸不到实物。
“小然然,你醒啦?我们又见面啦!”
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
我循着声音望去,就见一道身材颀长的白衣男子,就站在云朵的不远处,正对着我笑。
那笑脸让天地月华都失了色彩,又似冰山融化般让人感动温暖。
只是那笑容太过短暂,似昙花一现,又乍然消失。
脸上瞬间又恢复不苟言笑的本色。
他就这么静静地俯视我。
他一身月白色衣袍,无风却裂裂作响,玉冠束发,飘逸的长发与衣袍飞扬。
他负手而立,后背上背着一把长剑,墨青色的剑鞘上刻着龙纹。
他如墨的长发,面如冠玉,眉入发鬓,目似朗星,鼻若悬胆,有棱有角的薄唇紧抿。
“你是谁?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我抬手指向他,脑海里隐隐约约出现一幅画面。
“可有想起来?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呢?
那时候你还是十多岁孩子,在你们家前面叫清河湾的河边。
你滚几滚都没滚进河里去,就是我阻止的。
正好那日我在半空中看到那一幕,就阻止了你轻生。
后又为防止你轻生,就剥离我一点神识在你身上。
在你们凡间,人生苦短,一晃你已是人到中年的年纪。
虽然,你是凡胎肉体,谁叫你我有缘呢,自那日留下神识,我也一直注意着你,让你有了能见到凡人不可见到的东西。
我知道,这些年,你过的辛苦又不容易。
但那些苦日子必须是你人生经受的。
经受过后,孽缘尽,正缘才会来。
虽然,你是凡体,但我已决定收你为凡间弟子了。
因为有缘,你这两个月的供奉,都被我的灵识吸收了。
如今算到你有小小的劫难,为师才特意来帮助你,化解你身负的小小劫难,助你往后路途坦顺,财运恒通,婚姻幸福,家庭美满。”
我直愣愣盯着他的脸,耳朵里传来他诉说的内容。
原来,我身负异能,都是他赐予的。
我一直都是个心怀感恩的人,无以为报,只能给他磕头谢恩了。
我挣扎着起身,匍匐在地,真诚又虔诚地对着他磕头。
“谢谢帅父悲天悯人,救下我这个微不足道的小虾米,还留下灵识,护我周全,若不是您护着,只怕我凡胎肉体也不会如此坚强活到如今!”
说到此,我竟然哽咽起来,如遇到亲人,万般委屈都涌上心头。
“好孩子,快起吧,别磕了。你我即是有缘,我又吸收了你的供奉,从此在凡间你就是我的徒弟。
我名曰季紫辰,是一名剑修,往来在各岳之间,很少管凡间事。
如今既已收你为弟子,自然要护你周全的。
你的事,我都知一清二楚,你体内已孕育一对龙凤胎,我会为你化解掉你胞宫内,那小小的铁环子。
乖徒儿,你且好生躺好,为师这就帮你化解。”
“好!”
我又感激地对着他连连磕三个头,才依言,把身体平躺在云朵上。
就见他抬手,打出一道金光,直奔我的小腹射来。
我吓得紧绷着身体。然而,金光入体,我却没有感觉到一丝痛意,反而觉得小腹处暖暖的。
他说:“孩子,那铁环已经化成水,被我吸了出来,凝聚成一只小铁珠。
再也不会对你造成危险。
从明天起,你安心养胎,这对孩子的父亲本就是你的正缘,他会陪你在这凡间度过四十八年,才会寿终正寝,届时,你那时,也是九十的高龄,儿孙满堂。
好了,为师已向你泄露天机,不能再多说了。
为师在为你化解劫难的同时,再为你开天眼。
师徒一场,为师也没法亲自传授你法术,不过,开了这天眼之后,以你的聪明,会摸索出一些道家的玄术。
也算是赐你的法宝了。”
季紫辰说完,只见他五指成爪,向我的面门袭来,一阵劲风拂面,我感觉我的脸应该变了形,我感受脑门有一丝丝钝痛。
在他收回五指,慢慢地那丝痛意就消失了,我的眉心处有些胀胀的,不过几息,就恢复了平静。
他说:“天眼已开,从此你可以通过开天眼看到肉眼看不到的邪祟,不过在看到的同时,师父会帮助你如何破解。
不过,你对我的供奉不断,我留下的神识才能与我联系上,不管为师实体在哪里,都能知道。
不过,开天眼,只能十开开一次,为师就以你们的阳历为主吧,每月的十号、二十号、月末的三十号,每月开三次即可,开多了,会伤了你的固体神魂,你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记住,开天眼当日,要先净手,摆上新鲜供品,虽然为师吃不到,但通过灵识闻闻鲜即可。
水果、烧鸡、卤鹅、烤鸭都成。”
原来还是个贪吃的吃货?
我心中呵呵笑。
“师父早已辟谷,才不是吃货呢,只是闻闻凡间的美味。
师父如今吃的可是仙界的花露,仙花仙果。”
“是是是,徒儿不该胡乱想。徒儿错了,师父教导,徒儿铭记于心!”
我连忙起身,收敛心神,认真给他磕了头。
“感谢师父赐我大能,徒儿会尽心尽职供奉师父,写上紫辰帝君可行?”
他摆手,写上紫辰修子即可。
这里是我的法宝容器。
在这里的也是你的神魂,并不是你的肉身,不过待你神魂附归肉身,你的身体也会得到相同的变化。
好了,回吧!”
季紫辰说完,就见他月白色的大袖一甩,我又归于黑暗之中。
当我醒来,外面已是晨光大亮。
手机在不停地震动,响铃声声。
我连忙拿过手机,打开一看,是大姐打来的电话,她说她已经下火车,出站口了,让我给他发去定位,问我应该坐哪路公交车?
或者打的坐到哪里?
手机里传来大姐急切的声音。
她说,一连给我打了三个电话,她都担心死了,生怕我出了事情。
我安慰她,说我只是太困了,大乏了,睡着没听见,让她别担心!
大姐说,阳阳也给我打了电话,说我没接,又给她打了电话,紧张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