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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结束后,我和陆玉宸搬进了新家。
他知道这场婚姻开始得仓促,没有催我回应他的感情。
我夜里胃痛,他会起来替我找药。
我想重新工作,他点头支持,把选择权交还给我。
半年后,我第一次主动牵住他的手。
陆玉宸愣了片刻,才小心地回握住我。
从那以后,我开始习惯下班后等他来接,也会在他出差时提醒他按时吃饭。
曾经耗在沈既明身上的那些心思,渐渐有了新的归处。
关于沈既明的消息,我只从林乔口中听过几次。
他辞退了江如月,又花高价收回那3的股份。
没过多久,他将自己手里的股份卖给林乔,彻底退出了那家陪伴他多年的公司。
他大概是想证明,可以为我放弃一切。
可我没有回去。
后来,他很少出门,整日守着那套空房子喝酒。
曾经意气风发的人,很快没了消息。
一年后,我陪陆玉宸参加一场晚宴。
活动结束时,他去停车场取车,我在酒店门口等候。
一个浑身酒气的男人跌跌撞撞地走过来,拦在我面前。
他身形消瘦,头发凌乱,下巴还有厚厚的胡茬。
我往后退了一步。
男人僵在原地。
他哑着声音叫我:
“晚晚。”
听见这个声音,我重新打量起他的脸。
几秒后,才终于认出来。
“沈既明?”
他的眼眶一下红了。
我们曾经朝夕相处八年。
如今站在我面前,我却已经认不出他了。
沈既明垂下眼睛。
“你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吗?”
“你变了很多。”
他抬手擦了下眼睛,苦笑一声,说:
“公司我卖了,房子还留着,里面什么都没有动。”
“晚晚,我现在什么都可以不要。”
他上前半步,声音沙哑:
“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还没回答,一辆车停在我身边。
陆玉宸推门下车,伸手替我拢好被风吹开的外套。
而沈既明顺着陆玉宸的手看过去,僵在原地。
我没有再给他幻想。
“沈既明,我怀孕三个月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又艰难地咽了回去。
“如果你还有点良知,就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说完,我转身上车。
车辆缓缓启动,我看见沈既明站在停车场里。
身形孤寂,一如我之前等电梯的模样。
从那以后,沈既明戒了酒。
林乔和我提起,他去看过奶奶。
那天下了很久的雨,他在墓碑前坐到天黑。
离开时,将那枚没有送出去的婚戒留在了那里。
他可能终于明白,奶奶留下那只玉镯,是想陪我走进一段被人珍惜的婚姻。
不是等着他将它摔碎以后,再用一句道歉弥补。
他的悔意来得太迟。
唯一能做的,只剩不再打扰。
三年后,我和陆玉宸带着女儿参加朋友的宴会。
散场时,女儿困得睁不开眼,被陆玉宸抱在怀里。
我替她整理好裙摆,跟着他走进电梯。
电梯门即将合上时,一只手挡在中间。
沈既明站在门外。
他恢复了从前的整洁,只是眉眼间再没有曾经的意气风发。
他看见我,迟疑片刻,还是走进电梯,随即看向陆玉宸怀里的孩子。
女儿揉了揉眼睛,趴在父亲肩上喊我:
“妈妈。”
沈既明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
电梯里又进来两个人,超载铃响起。
沈既明沉默半晌,主动退了出去。
“你们先走。”
我朝他点了下头。
“谢谢。”
语气客气而疏远。
电梯门合上。
陆玉宸腾出一只手牵住我。
女儿靠在他肩头,很快睡着了。
原来,不用等下一趟电梯,是这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