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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齐刷刷看向赵春林。
他走进人群，不断挤进前边。
“许家小子真行，一声不吭三年前就做了准备。”
“谁让赵家小子混呢，谁家不是三年一到就拿酒迎亲的。”
“原本桑落三年前就该嫁人了，这也算苦尽甘来咯。”
还是早秋，他觉得周身满是寒意。
旁边的人看他，赵春林觉得这种眼神奇怪又熟悉。
这几年，村里人就是这样看桑落的。
像说好了似的，每个人都主动给他让路。
赵春林走向桑落。
她原本堆满笑意的脸变得没有表情。
赵春林抢过桑落手里的酒杯，一把摔在地上。
他猛地抓住桑落的肩膀，就连桑落皱眉他也没有看到。
“你今天怎么可以嫁人，你说了再等一年，明年嫁给我的！”
桑落忍着痛说：“我从来就没有答应你再等一年。”
“两天前我也说了，红绸不是为你挂的。”
赵春林的气息不稳，身体微微颤抖，抓着桑落肩膀的手慢慢松开。
他看向桑落对面的人。
“许恒？”
许恒向前两步走到赵春林和桑落中间。
他伸出手，将桑落拉到自己身后。
许恒的声音清亮，带着少年感的同时格外坚定。
“你若是来喝喜酒的，那就请入座。”
赵春林冷哼一声。
“喜酒？桑落原本是要嫁给我的，你小子趁人之危抢了我的人，还在这大放厥词让我喝喜酒！”
许恒不慌不忙，直视赵春林的眼睛。
“我只知道，我酿了三年桑落酒，向桑落求亲，她答应了，今天就是我们结婚的日子。”
赵春林突然来了劲。
“你说你酿了三年桑落酒，谁信啊。”
“村里谁不知道桑落等了我三年，除了我，根本就不会有人酿桑落酒。”
“我看就是桑落闹脾气下不来台，让你提着一坛新酒来做戏的！”
桑落突然觉得如今的赵春林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她走到赵春林身边，吸了一口气，烦躁地说：
“赵春林，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闫百桃还在你家等着你和她结婚吧，我们好聚好散，各自成婚，互不打扰。”
赵春林来了脾气，他不相信桑落会嫁给除了他以外的人。
他对着桑落大吼：
“我说了你怕拿下红绸晦气，大可以挂上一年。”
“你就这么恨嫁，连一年都不愿意等！”
桑落倏地笑出了声。
“等？你每年都让我等，前两天也是你自己说要娶闫百桃。”
“我说了不会再等你，是你自以为是，以为我非你不可。”
“我现在要结婚了，你若不是真心来祝福我，那就请离开。”
赵春林知道，桑落对他失望了。
她现在看他的眼里，完全没有期待，没有喜悦，只剩厌恶。
但他不愿意放弃最后一丝机会。
他走到那坛桑落酒前边，指着坛子像要揭穿一个惊天大秘密。
“这坛酒是新酿的，他们没有酿了三年的桑落酒，所以今天这门亲事成不了！”